“今晚”溧陽手中的棋子脫落出手,啪嗒一聲掉在棋盤上,她立即撿了起來,“無事,先生說笑了。”
“殿下心中有裴小公子嗎”皇甫儀悠悠開口。
湖下水面躍出一條錦鯉,噗通一聲,濺起圈圈漣漪。溧陽的心提了起來,她看著自己的棋子被皇甫先生吃得所剩無幾,道“我與小公子純屬意外,她心地不錯,是個不錯的良人。先生,我想”
她頓了頓,上輩子甘愿放棄帝位輔助小八,如今她不想放棄了。
“殿下為何要放棄呢”
“如今不想放棄了。”
水面再度噗通一聲,錦鯉躍出水面,裴琛走近了,皇甫儀站起身,朝著溧陽行禮“我不耽擱殿下了。”
“先生說笑了。”溧陽煩亂,對著皇甫儀回禮,“不瞞先生,裴琛功夫好,心思深,是一大助力。我不想放棄。”
“確實,裴小公子比裴銘勝過許多。”皇甫儀微微一笑,“殿下心中自有比較。”
“先生覺得我的想法不妥嗎”溧陽聽出幾分弦外之音。
皇甫儀搖首“情愛一事沒有什么妥不妥,遙想先帝當年,比起殿下更為不妥。做了女帝不說,又立皇后,天下人竟覺得合理,這么多年來,先帝與太后看似是姐妹情緣,可內里是什么樣的,只有她們自己清楚。好比您與小公子,該如何走下去,在于您二人自己。”
裴琛走了進來,皇甫儀退下去,溧陽看向女孩,不覺露出笑容。
“我有一趣事,殿下可要聽聽”裴琛微笑著坐下,神采飛揚,心情好極了。
溧陽卻不如她自在,只笑了笑,“你說,我就聽。”
“我打架了。”
“贏了嗎”
“贏了,對方很慘。”
“我知道你會贏,對方是誰”
“歐陽玉。”
溧陽不再問了,唇角多了一抹笑,裴琛靜靜看著她。
夕陽西去,黃昏一閃而過,暮色四合,裴琛徐徐將打架的經過說了一遍,溧陽蹙眉,道“你為何生氣”
“殿下,倘若我今日放過她,麻煩不會停止,她覺得我好欺負,下回就不是當街攔住我了。杜絕再有下一回,就只能打得她服氣。再者那些人都是小蝦米,不需動筋骨。”
“你說得也對。”溧陽頷首。
風起湖面蕩起圈圈漣漪,裴琛伸手握住溧陽的手腕,白皙的肌膚讓人眼前一亮,溧陽看著纖細的手腕,腦海里涌起那日的光景,臉紅如丹果。
一瞬間,她低下頭,不知所措。
“殿下說不帶藥,我就沒有帶了。”
“嗯。”溧陽輕輕應了一聲,低得幾乎聽不見。
裴琛繼續問“那我們今晚睡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