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熙倔強,她選了許多優秀的男兒,家世門第乃至品性都是最好的,偏偏她就不愿意。
倔強如斯,她總不能將人綁上花轎,思索再三,只能隨裴熙胡鬧去。
笛聲復又吹起,這一回,她覺得舒心急了,不再那么難聽,倒有幾分吹眠效果。
這一覺,她睡得很香。
醒來的時候天色剛亮,她匆匆梳洗,今日要上朝,誤了朝會,陛下會不高興的。
公主上朝,裴琛才悠悠回府。
陳氏的病好了許多,可禮部的人介入要重修屋舍,她什么事情都插不上嘴,口中埋怨裴銘“他病得那么厲害都得了公主的青睞,你怎么就不行呢。”
裴銘臉色難看極了,按住心中的不耐,“祖母不必害怕,裴琛的身子就算成親也不會長壽。您那里的湯藥”
“裴琛從宮里回來后就警惕多了,如今湯藥一事愈發難了。”陳氏也覺得奇怪,裴琛也曾入宮休養,這回與往日不一般,回來后換了伺候的人,從里到外,煎藥的婢女換了不說,就連常去的藥鋪也不去了,只吃宮里送來的藥。
這么一來,她只能看著,無處下手。
裴銘說道“如今溧陽公主要入府,事情就難辦了。祖母,你去看看她屋里的丫頭,試一試。還有兩月呢,公主入府,一旦掌了管家權,第一個便不會饒了您。”
瞎眼婢女的事情讓陳氏豎起汗毛,面上盡力安慰孫兒,“好了,我知道了,你安心去當值,旁人都說陛下看重你,你不要為府宅事亂了心。”
裴銘出府去宮里了。
裴琛坐在院子里剛搭的騎秋千上,白露白霜在一側熬藥,陽光嬌媚,照得人懶洋洋的,裴琛犯困,坐在秋千上搖搖欲墜。
困了會兒,公主府來人了,絕義捧著一盒補藥過來。裴琛瞇著眼睛,小臉被太陽曬得發紅,看著熟悉的臉,她懶懶地打了哈欠,“你來啦。”
她的高興讓絕義不解,白露上前接過藥盒,絕義看了一眼白霜,沒給。
“小公子,殿下令屬下問您身子可還好”
“沒死,你將藥給白露,白露又不會吃了。”裴琛捂著眼睛,陽光太刺眼了。一伸手,袖口邊露出一截白色的紗布,她下意識又放下手,絕義震驚地看著她。
“看什么呢,沒見過病秧子受傷嗎”裴琛沒好氣,什么眼神呢,看不起人。
絕義終于舍得將藥遞給白霜,小心翼翼開口“我家殿下說了,您還沒給信物。”
“信物”裴琛沒成親,不知道信物這個流程,以為府內的管事都安排妥當了。這么一問,自己也拿不出來,陡然想起從搜壽安宮帶出來的金豬,她下意識問“你家殿下缺錢不”
絕義想了想,點點頭。
“那你將信物抬回去。”裴琛擺擺手,先應付下,自己也沒有好的,過些時日再去找好的。
先帝太后的物什寓意好,她與殿下也會長長久久朝朝暮暮。
絕義將金豬抬了回去。
皇夫儀見到金豬半晌沒說話,下意識看向清冷的溧陽公主,唇角抽了抽“這個信物可值錢了。”
全京城都找不出第二個用這么大一尊金豬做信物的公子。
溧陽卻苦惱道“我該回什么樣的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