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馬車前相遇,溧陽兩頰微紅如桃夭,眼中瀲滟著春色,素手搭在斷情手上。
裴琛同斷情見禮“斷情姨娘安好。”
斷情頓時冷了臉色“我十七歲,當不得小公子的姨娘。”
“不不不,我喊錯了,斷情姐姐安好。”裴琛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斷情絕義是溧陽的左膀右臂,是一對雙生姐妹,容貌很像,斷情年長,絕義小半個時辰,嘴角下有痣,兩人很容易區分。
裴琛施禮,斷情扶著溧陽要離開,裴琛忙伸手去接,斷情不肯,裴琛忽而說一句“你腰后是不是有一個紅色的胎記。”
斷情“”
就這么一恍惚,裴琛成功地將溧陽接了過來,溧陽幾乎將臉頰埋在她的頸窩里,斷情大怒,裴琛笑吟吟說道“姐姐莫惱,我不會告訴旁人的。我送殿下回去,我與殿下很是親密,她不會生氣的。”
斷情不肯,裴琛繼續胡謅“殿下后頸有一顆”
話沒說完,溧陽捂住她的嘴巴,惡狠狠地盯著她“再敢胡亂言語,我將你丟進河里喂魚。”
“我送殿下回去”裴琛稍稍得意,太后娘娘說得對,偶遇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溧陽裝醉的,周圍都是明瀾的眼睛,見狀只好繼續去裝,吩咐斷情“你先退下。”
她只好繼續靠著裴琛,兩人挨得毫無縫隙,她感覺到了裴琛炙熱的呼吸,燙得她渾身僵硬不敢動。
臉再度燙了起來。
鬼使神差登上馬車,溧陽立即推開裴琛,兀自端正坐好,質問裴琛“你怎么知曉斷情后腰的胎記。”
“她的情人說的。”裴琛偷笑,抬首看向不怒自威的殿下。
車內很安靜,很快,車轱轆轉了起來,震動聲顯得很突兀。溧陽的心似被貓爪輕輕撓過般發癢,她頓了頓,不解道“斷情并無情人。”
裴琛點點頭,“我做了一夢,夢到多年后斷情姐姐有了一情人,情人與她吵架,說后腰有個胎記,與絕義是不一樣的。”
溧陽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很快,她斂住笑容,“你蒙對了,她后腰確實有個胎記。”
“你怎么知道的”裴琛奇怪,這么隱秘事情,殿下怎么也知道。
“與你一般,也做了一個夢,夢境與你相似。”溧陽不假思索道,在將來,斷情確實有個小情人,吵架的時候就會口不擇言,這么一鬧,整座公主府的人都知曉斷情身上的胎記了。
裴琛驚訝,剛想說話,外間傳來斷情的怒喝聲“有刺客,抓刺客,保護殿下。”
車內歡笑戛然而止,裴琛幾乎伸手攬過溧陽,出于本能般將她保護起來。溧陽貼在她的心口處,幾乎透不過氣來。
車外響起兵器碰撞的聲音,溧陽微微瞇起眼睛,下一息,車簾被掀開,一陣風吹了起來。
接著是兵器刺入皮膚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