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簡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么。
芙若婭也就沒有再問,只幫待簡按摩了一陣,又收拾了一下處理好的文件,甚至安排好了待簡的午飯,才帶著幾份文件離開去處理其他事務了。
待簡慢慢睜開眼睛,重新凝視著她們的合影,內心微微嘆了口氣。
芙若婭海德做她的助理已經很久了,對于除魔協會內部的事務而言,有些東西芙若婭甚至比她這個總會長還要清楚。
如果芙若婭真的是高等邪神同盟的人,那除魔協會早就被高等邪神同盟攻占了。
按理來說段燃的懷疑毫無道理但待簡內心十分清楚,芙若婭確實有一個心結。
這個心結不會讓她投靠高等邪神同盟,但在一些事情上和那邊通氣是很有可能的
待簡微微閉了閉眼睛。
聞離曉站在一處海岸的堤壩上,看著下面拍打來的浪花。
這里是水洲市的海岸線。過去“深海之主”堅持不懈地從海洋中向陸地派遣眷族試圖侵蝕人類社會,沿海城市不得不繞著海岸修建了一圈堤壩。
堤壩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借助堤壩的“概念”,與城市本身的封魔法陣結合,排斥從海洋中來的神秘。
兩個月前,“深海之主”派遣眷族的頻率、強度忽然快速下降,甚至低到了一天都未必有一個。
得到總部提示的水洲市稍微調低了一點堤壩上的法陣強度,靜觀其變。
聞離曉轉頭看向了身邊褐色皮膚、頭發亂七八糟的少年“我準備放你出來了。”
霍德爾點點頭,深吸了口氣。
聞離曉輕輕打了個響指,打破了籠罩在霍德爾外面的正十二面體。
這個正十二面體是他在實數界讓花空樓量身訂造的,能夠隔絕現實中的一切信息交互,保證霍德爾剛返回虛數界的時候不會立刻被“上帝”重新感知到。
當然,完全隔絕信息對于正十二面體內的霍德爾而言也有一定的危險,不能長期處于這個狀態,否則很容易影響自己的存在。
因此段燃抓緊先去通知除魔協會,讓除魔協會做好第一手安排,之后再告知“上帝”。
正十二面體打破的瞬間,霍德爾裸露在外面的小腹上的黑色圖案微微亮了起來。
隨后那個圖案黯淡下來。而與之對應的,海水中忽然亮起了更大的、一模一樣的圖案。
下一秒鐘,海水中的那些光飄散而去。
在聞離曉和霍德爾的身邊,出現了一位穿著長長神職人員服飾的年輕男子,英俊的臉上有一雙蔚藍色的雙眸。
聞離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有些意外“本體來的”
神父笑呵呵地道“主在壓制海中那位,我就自己來了。”
聞離曉知道“上帝”的本質其實是一對被硬生生擰合在一起的兄弟,也知道這對兄弟這些年一直在為了爭上下而互相斗爭,才在歐洲開展了神靈游戲,沒有像“地母神”或者“深海之主”一樣攻擊人類。
神父目光放在了霍德爾身上,表情溫和地道“不用擔心,我的孩子,不會痛,馬上就好了。”
霍德爾嘴角扯了扯“少說廢話,快點這玩意太丑了”
神父被嗆也不生氣,走到霍德爾身邊,手掌隔空撫在霍德爾小腹前面,閉上眼靜默了片刻,再睜開時如海洋一般蔚藍的眸子中已經滿是震驚和茫然。
隨后神父眼前有一道光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