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聞離曉和段燃的身影映入地上趴著的那個人的眼簾時,那人被血色糊得鮮紅的眼眶一收縮,下意識開始向后退,在地上留下了一長串血痕。
與此同時,聞離曉清晰感受到那個人的生命體征正在急速衰弱,仿佛他們打開門的舉動觸發了什么機制,讓這個血肉模糊的人迅速陷入死亡。
來不及多想,聞離曉直接探出兩條觸手,扎入了那人的腳踝中。
這人身上透著濃濃的被神秘腐蝕的痕跡,聞離曉首先選擇的就是將對方的生命力與自己的神秘關聯,維持對方的生機。
隨后他有些詫異地皺了皺眉。
這個人身上覆蓋的神秘腐蝕了他的血肉表皮,察覺到聞離曉的觸手后,像聞著腥味的老鼠一樣向聞離曉的觸手涌了過來。
片刻之間,他的觸手表層就同樣遭到了腐蝕,變得坑坑洼洼。
居然連他都能腐蝕
聞離曉皺了皺眉,稍微調整了一下觸手上的神秘解構,將那些詭異的神秘包裹屏蔽了起來。
這個血肉模糊的人生命衰退的速度果然已經慢了下來,只是依然惶恐地蜷縮在墻角,張開嘴巴卻什么都喊不出來。
段燃已經蹲在了那人面前檢查了一遍,擰緊眉頭站起身“這么重的傷。聲帶都毀了。”
一邊說著,段燃一邊掏出便簽本,撕下了幾張簡單的治療法陣用了出去。
聞離曉用一條觸手把段燃向后拉了拉“他身上的神秘有點古怪,離遠點。”
很快,葉流光等人也跟了上來,看到這個血肉模糊的人頓時一愣“有活人”
聞離曉一指“幫忙看看情況。”
葉流光點點頭,目光落在那人臉上,忽然身形一晃,差點摔倒。
花空樓一把扶住他“沒事吧”
葉流光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解釋道“他的大腦里充斥著強烈的恐懼,導致他的記憶和人格都處于破碎狀態,基本沒什么理智。”
段燃掃了一眼那個人那人全身上下幾乎沒有皮膚,露出鮮紅的血肉,如同在濃酸中浸泡過一般恐怖,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個奇跡。
葉流光繼續道“在有限的信息里,這里是他的牢房,他每天要做的就是在這里等待可能有怪物把他拉走,給他注射奇怪的藥水或者動手術,隨后承擔難以想象的奇怪痛苦。”
說到后面,葉流光的表情已經變得有些難看,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回憶。
花空樓冷笑了一聲“當試驗品。”
聞離曉猜測這些“思鄉群”的蘇醒者們過去在第零實驗室或許也承受過類似的痛苦,轉而問“是誰重新啟用了第零實驗室”
“他不清楚。”葉流光手指抵著太陽穴停頓了一會,又道,“這個人的大多數器官其實已經損壞了,耳朵也不例外。在聽力沒受損的時候他聽到給他使用的實驗藥品有212和
023。”
又過了片刻,葉流光搖搖頭,“他大腦損毀得很厲害,只有這些了。”
聞離曉轉頭看向了那個一臉恐懼的實驗體。
在他的觸手的保護和段燃的治療法陣的作用下,實驗品的生命衰退現象已經穩定了下來,但聞離曉還是覺得哪里不太對。
他開啟了真實視野,看向了實驗品的頭顱,終于意識到問題出在哪里了盡管軀體的損傷已經停止,但這人的靈魂依然在被那些神秘包圍不光如此,那些神秘吸收了實驗品的靈魂繁衍自身,循著剛才葉流光使用的天賦,向著葉流光不動聲色地聚攏了過來。
這簡直像一種病毒了。
聞離曉面色微微一沉,手中觸手伸出,阻斷了即將沾染到葉流光的神秘。
看到漆黑觸手突然出現并出現了明顯被腐蝕的痕跡,葉流光一愣,隨后反應過來“這些神秘能追蹤我的天賦”
幾乎在同時,幾個正十二面體已經將他們幾個包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