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向段燃說清楚自己深淵之神的身份確實沒必要這么鄭重,但見過地母神死之前被來自深淵的神秘侵蝕的模樣,聞離曉覺得還是慎重一些好。
語言是能夠引起神秘波動的,要是段燃因此被深淵吞噬可就虧大了。
聞離曉坐在段燃對面,敲了敲桌子,斟酌了一下話語,找了個開頭“還記得地母神和上帝都是怎么稱呼我的嗎”
段燃一怔“來自深淵的使者”
聞離曉點點頭,想說“他們說錯了,其實我是整個深淵的主人,而且也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神靈”,但話到嘴邊又覺得有點中一他不想看到段燃嘲笑他的樣子,便咽了下去,迂回地道“你怎么看”
段燃有些茫然地看著聞離曉,很快“領悟”到聞離曉想問什么,一時更委屈了“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會聽地母神的話對你動手吧我們之間的信任呢”
聞離曉“我不是說這個。我的意思是你覺得我是什么樣的存在”
段燃無精打采地道“還能是什么存在,被那個深淵污染然后成神的普通人咯。”
聞離曉動了動眉毛難怪他總覺得跟段燃之間的對話有斷層,原來段燃還是堅持覺得他是原主成神。
他沉吟了一下,慢慢地道“如果我告訴你,我本身就來自深淵,降臨到這具人類身體上的呢”
段燃抬起眸子,有些吃驚地看著聞離曉。
他本來想說“你又在開玩笑”,但對上聞離曉眼眸中的鄭重,這句話就說不出來了。
不論是地母神或者“上帝”的話語、又或者聞離曉之前表現出的種種異常,段燃都可以找到合理的理由,但唯獨聞離曉眼眸中的鄭重,段燃沒法否定。
他喜歡的小朋友是來自深淵的天然的邪神
段燃眼眸中閃過了一絲茫然。
“我本來在深淵里沉睡,某一天蘇醒之后,發現我降臨到了這個普通的人類軀體上”
聞離曉的聲音還在耳邊回響,段燃的大腦理解了這些話語中含義,情緒上依然處于空拍狀態。
過了好一會,段燃下意識問“什么時候”
聞離曉還記得那個日期“兩個月前11月1日。”
段燃心底下意識松了口氣也就是說,他一開始認識的聞離曉就是眼前的人、不,邪神。
第一個從段燃心中浮現出來的情緒,竟然是竊喜。
既然他的小朋友是在那時候降臨到這具身體上的,那不就意味著那些暗戀夏周的話并不是他喜歡的人寫的他的小朋友并不存在這么一個暗戀對象,他還是有很大機會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確定自己沒笑出來,很快又變得擔憂了起來“那你現在的狀態還好嗎”
竊喜消散得很快,旋即涌上來的就是對聞離曉的擔憂與恐慌。
如果聞離曉只是一個被深淵神秘侵染而成神的普通人,那和深淵的聯系就是可以切斷的,雖然位格會受到影響,但以段燃對聞離曉的觀察了解,他的小朋友的位格相當強大,砍掉一兩個根本不會有根本影響。
但聞離曉就是深淵中的存在,那么這種從誕生之時就根深蒂固在存在中的聯系,哪怕死亡重生都無法斷絕。
段燃親眼看著強大的地母神落入大地之后,被深淵吞噬,差點變成不可名狀的真正的怪物,倘若他的小朋友也因此
他無法想象自己失去聞離曉的感受
段燃猛然站起身,從上向下看著聞離曉,深情而鄭重地道“不用擔心,不管那個深淵是多么混亂邪惡的存在,我都會為了你把它打得一點灰都不剩”
聞離曉仰頭看著段燃英俊的臉。嚴肅起來的段燃少了幾分吊兒郎當的氣質,顯得別具魅力。
聞離曉有所觸動,伸出觸手,在段燃的頭上狠狠抽了一下。
段燃捂著頭,一秒破功,痛并快樂著“怎么又打我”
聞離曉面色不善地道“我剛才的話你是不是根本沒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