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顯然早就想好了,沒有絲毫猶豫地道“主會親自前往太平洋。最好的結果是直接擊殺深海之主,最差的結果也是與深海之主膠著,令祂沒有能力派遣眷者侵襲陸地。”
在歐洲沉寂了幾十年的“上帝”要親自出馬對付“深海之主”這不得不說是下了血本了。
地母神隕落的現在,兩位頂級邪神彼此抗衡,人類這邊就能減少極大的壓力。段燃稍微估量了一下沿海除魔協會的投入與犧牲,差點就要直接答應下來。
聞離曉想得則很簡單不用應對“深海之主”的眷族,協會的“弒神者”使用人數就可以降下來,段燃也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動搖。
神父轉過頭看向了聞離曉,聲音依然溫和“至于深淵之神若你們能夠探索出深淵的奧秘、幫助主明了一切的起源,主可以將光輝贈還給你。”
聞離曉又是一怔。
“光輝”既然是他的位格,那在十塊十環石板中恐怕也屬于相當強悍的那一類。“上帝”拿著“光輝”,聞離曉都做好要集齊其他的石板才能來回收的心理準備。
因為和自己記憶中的世界有出入,聞離曉一直有專門考察一下世界起源的打算,與“上帝”不謀而合。
但他聽了神父的話還是有些不爽“既然知道是還,還要拿來當籌碼”
神父微笑道“主暫時需要光輝才能確定完全壓制深海之主。”
聞離曉冷哼了一聲。
神父視線在兩人之間門來回掃了掃,內心安定下來,臉上的笑容更加溫煦和藹“那么,兩位覺得這個合作如何”
段燃撇了撇嘴,故意道“要是我們不同意呢”
神父并未流露出失望和意外,只嘆道“那主也只能將你們送出歐洲,當做沒有這回事了。”
聞離曉挑釁道“不試試把我們留下來”
神父微笑道“主厭惡爭斗、畏懼人類,不會主動挑起事端。”
段燃剛想嘲諷兩句,隨后頓了頓回顧了一下與“上帝”相關的事件,好像大部分真的是人類這邊主動作死,沒有“上帝”先動手的時候。
聞離曉沉吟了片刻,忽然問了個不相關的問題“既然你認為第零實驗室的實驗和世界本源有關,為什么當初沒有直接調查,等到現在才找”
神父神情變得有些惆悵,微微嘆息“從無光七日之后,主的認知和理智有些問題,常常處于自我矛盾和自我否定中,近年來才好轉。”
聞離曉盯著神父看了好一會,又回頭看了段燃一眼。
段燃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
聞離曉頷首,對神父道“好,我同意。”
神父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手指在額頭、雙肩、胸口點出了十字,頌念道“感謝主的恩賜,主必將庇佑你們達成目的。”
聞離曉又問“離開歐洲之后,我們怎么聯系你”
要是說讓他們向“上帝”祈禱,那聞離曉就準備翻臉走人了。
神父笑呵呵地道“主知道你們并不信任祂,所以決定找一個中間門人。”
他舉起手中十字架,無聲祈禱了一句。
塔樓上的銅鐘再次敲了一下,發出悠長的鐘聲。
圣光垂落,如剛才顯露金錢與資本之神一樣傳送來了一個新的邪神。
黑暗之神霍德爾可憐兮兮地坐在地上,看到聞離曉和段燃眼前一亮,蹦跳著要起來,隨后有些忌憚地重新坐下,生怕自己拖了后腿。
神父從旁邊的柜子上拿起一只黑色油性筆,蹲在霍德爾面前,在他小腹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圖案,隨后站起身,笑呵呵地道“你們答應過要把這個邪神帶出歐洲,那就讓祂做主的眼睛,祂所見即主所見,祂不能見即主不能見。主有什么話語,也會傳遞給祂,再由祂轉達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