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母神的位置倒是很好找。
祂體內還有半塊“嚴厲”石板,聞離曉借助對石板的感應,輕易找到了地母神墜落的地方。
他之所以急著帶段燃過來,就是怕地母神觸碰到祂權柄范疇內的大地輕松跑掉何況這里還是祂的神國。
令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地母神踩在大地上,下半截身體化為巨大的蛇尾,足足有幾百米長,蔓延在大地上然而蛇尾卻已經染上了漆黑的顏色,宛如石油一般將祂的半截身軀覆蓋。
那些漆黑的神秘從大地中涌出,有意識一般追逐著地母神的軀體。
被漆黑覆蓋的軀體上開始長出了不同動物的肢體,就在生長的過程中互相廝殺得血肉模糊;還有許許多多的眼球、口腔、其他器官不斷出現,嘴巴在啃咬血肉,器官互相交合,宛如地獄繪圖。
那些石油一樣的漆黑顏色還在向著地母神的身軀繼續蔓延,地母神調動著大地位格的權柄死死抵抗,也沒能讓這些漆黑停下吞噬的腳步。
聞離曉凝視著那些漆黑的神秘,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這些自大地深處涌出的特殊神秘的氣息非常熟悉,就是他在深淵沉睡時周圍的一切換句話說,就是他自己
然而這些神秘此時充滿了混亂、暴虐、恐怖的氣息。聞離曉毫不懷疑,只要有一點“石油”落在了世界上任何一個邪神或者人類身上,都能將對方瞬間化為毫無理智的怪物
甚至連聞離曉自己,都感覺到了濃濃的危機感
他的深淵到底什么了
地母神放棄大地、飛在空中,就是為了躲避這些神秘為什么深淵的神秘會追著地母神
聞離曉腦內冒出一個又一個問題,但本能地先站在了段燃身前。
段燃同樣是人類,觸碰這些混亂的神秘指不定會發生什么。
地母神注意到了他們,威嚴的目光掃過來,對他們露出了一絲冷笑,但很快嚴厲地道“算你們贏了現在,用弒神者殺死我”
段燃挑了挑眉“詛咒已經反過來了。”
“我知道”地母神腰部以下已經被漆黑吞噬,臉色也變得蒼白。但祂聲音依然霸道專橫,厲聲道“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尊貴的神靈之一,我是萬物的母親就算徹底隕落,我也拒絕變成怪物”
看被漆黑覆蓋的地母神軀體,已經變成不可名狀的怪物地母神若想拼死一搏,完全可以嘗試借助這危險的狀態拖他們一起死。
但柱神的尊嚴讓祂寧可死,也不愿化為最原始、最丑陋的存在。
段燃收起了臉上的嘲諷質疑。
他看了眼聞離曉。聞離曉點了點頭。
段燃舉起手掌,對準了地母神的頭顱。
他的語調中帶上了一絲尊重“你是我遇到的最強的敵人。”
地母神冷笑了一聲“你也是。”
祂目光掃視過周圍的山川土地,隨后再度落在段燃與聞離曉身上。
面對即將到來的徹底死亡,這位柱神并未流露出畏懼與絕望,只如同預言一樣冷漠、甚至帶著點嘲弄地道“可惜,這個世界的真相還將繼續掩埋下去,你們終將回在這個虛假的世界中輪回,如同上帝掌控的神靈游戲一樣,永遠做深淵的玩物”
聞離曉瞇了瞇眼,揮揮手讓段燃暫停,沉聲道“什么意思”
“我為何要向你們解釋你們是我的敵人,我等著你們跟我一起死。”地母神說到這里,忽然冷笑了一聲,對段燃道,“看在你幫我這一次的份上,我給你一個忠告把你身邊這個深淵的來客盡早殺死”
段燃挑了挑眉,遺憾地嘆口氣“那可真抱歉,我已經過了聽媽媽的話的年級。”
地母神看他冥頑不靈,再度冷笑了聲,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