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現實意義角度,這就已經等同于復活了。
段燃蹲在地上戳了戳法陣“復活需要的神秘很多。”
“就算有相關的權柄也比較艱難。”聞離曉認同地頷首,隨后道,“至少飛天意面神那種狀態一個人也復活不了。”
兩個人說話的功夫,眼前的法陣忽然慢慢亮了起來。
他們一個是最高位格的邪神,一個有不死身和“弒神者”,完全不怕,只走開一點,靜靜地看著法陣發揮作用。
一個人的輪廓在法陣中慢慢浮現,隨后快速凝結成型,連身上的衣服都在。
那人睜開眼睛,摸了摸腦袋,用俄語嘀咕道“大意了。”
說完爬起身,瞅了瞅站在一旁的聞離曉和段燃,沒說什么就離開了。
“他的表情說明復活這件事非常常見;沒有任何心痛,說明復活也不會造成任何軀體或者金錢上的損失。”段燃分析道,“我猜占據了小鎮教堂之后,他們在外面不幸死亡就能通過這個法陣直接復活嗯,怎么有點像玩游戲的復活點”
聞離曉看著法陣,若有所思“不是血肉意義上的復活,而是從星靈層拉取個人信息,然后在法陣中實體化。為這個法陣力量的邪神具備的不是生命領域的權能,而是信息領域。”
他和段燃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了號稱全知全能的那位。
“這倒不是個令人意外的結論。”段燃站起身,“就是對這些反上帝教的人而言有點冷幽默。”
一直在反抗上帝,結果連復活都是用的上帝的力量。
“他們的存在本身就代表上帝的冷幽默。”聞離曉淡淡地道,“很難想象除了惡趣味之外,這些人能在上帝領域活下來的其他可能。”
這樣也能說明為什么復活像在玩游戲因為這確實是“上帝”的游戲。
而復活的存在大約是上帝不想自己的“玩具”輕易損壞了吧。
段燃看了眼聞離曉“還有什么發現”
“普通信徒也就罷了,我比較好奇這里除了上帝之外的邪神是什么模式。”聞離曉放出一條觸手,在法陣上面轉了轉,還是收了回來,“算了,不打草驚蛇。”
這些法陣沒準就跟“上帝”聯系在一起,現在吃掉法陣被上帝發現了得不償失。
說到底“上帝”在自己領域里玩什么游戲跟他們關系不是很大,他們完全可以放著不管。
聞離曉心里這么想,不過抬頭看了段燃一眼,了然地道“你想搞清楚上帝在做什么”
段燃被說破了也不尷尬“上次和地母神戰斗時我以為我已經足夠重視,但發現還是低估了祂。那么同為柱神的上帝和深海之主不會比地母神好多少深海之主這些年一直在派出無數眷族騷擾陸地,只有上帝安安靜靜地躲在梵蒂岡,沒有任何動作,由不得我不擔心。”
聞離曉挑了挑眉“你的救世主情結又發作了”
“我沒有。”段燃矢口否認,“這叫位卑未敢忘憂國。”
聞離曉嗤笑了一聲,拍了拍膝蓋“邪神的目的無非有兩種一是執念,二是變強。如果上帝真的沒有擴張信徒的意思,那大概就是前者了。”
段燃走到滿是落灰的懺悔臺前,吹了吹灰,一邊道“上帝誕生在近二十億信徒的圣誕大彌撒中,祂的執念會是什么”
聞離曉認真思考了一下“拯救世界”
“”段燃表情復雜地轉過身,“我懷疑你在陰陽我。”
“這次真沒有。”聞離曉無辜地攤開手,“想想教會的信徒在大彌撒時會祈禱什么,當不存在的邪神被二十億的信徒祈禱而誕生時,祂必然會被這龐大的愿望填滿,甚至連祂本身的意識都會被覆蓋。”
說到這里,聞離曉聳了聳肩,“老實說,這樣誕生的邪神是最不穩定的,靈魂在愿望中塑造,根本沒有足夠的意識和意志支撐,當場湮滅的可能性極大,也虧祂能活下來。”
“但祂確實穩定地存在下來了”段燃被聞離曉提醒,考慮到了另一方面,“所以除了剛誕生時大鬧了一場之外,上帝基本都在梵蒂岡,其實是在穩定自我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