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上帝”的理性并沒有剩下多少。
所以聞離曉本以為自己進來之后看到的是一座死城,充斥著被上帝侵占了靈魂的行尸走肉和滿臉癲狂的狂信徒,沒想到進城之后,驚訝地發現這里居然人來車往、街道上店鋪開張,時不時就有客人進出,各個臉上都洋溢著祥和安寧的笑容。
人行道上有一家三口出行,母親牽著幼小的孩子,父親撐著傘擋著雪,熱烈地討論著周末的計劃;街角的樂隊抱著幾個樂器吹奏演唱得嗚哩哇啦,也不知道是樂曲風格還是跑調。
除了空氣中四處彌漫著的不低的濃度的神秘之外,這里和燕城似乎沒有太大的區別。
段燃看出聞離曉的意外,笑著聳了聳肩“我第一次來也覺得有點驚訝。”
聞離曉揚了揚眉,扯了扯圍巾。
進入這個城市之后,他甚至感覺周圍的溫度都提升了不少,厚厚的圍巾圍在脖子上顯得有些悶熱。
聞離曉的袖口中探出兩小條觸手,在空中中頗為人性化地搓了搓,隨后若有所思地道“這里的神秘的效果是維持溫度。”
保證溫度在一個稍微有些冷、但又不會太冷的狀態。
“按照技術分析,上帝領域內所有城市的神秘來源都是當地的教會。”段燃摸了摸胸口的十字架,“只要我們離教會遠一點,不要和神父修女接觸,就能比較安全地走過這個城市。對了,你餓不餓”
聞離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一點。”
段燃提了一下肩膀上的背包“雖然還有點食物,不過既然到了城市,還是去餐廳吃好一點。”
聞離曉自然沒什么不好,跟著熟門熟路的段燃進了這個東歐風情小鎮上唯一一家餐廳。
也許是因為進入了十二月,小鎮上的店鋪門口都裝飾著圣誕樹和圣誕花環,顯得喜氣洋洋。
聽著段燃嘰里呱啦地用英語點了菜,聞離曉摘掉圍巾“你對這里很熟”
“就幾年前來過一次。”段燃很沒有形象地靠在椅背上,懶懶地道,“主要是我英語好。”
聞離曉揚了揚眉“為什么我覺得你好像在期待什么東西”
段燃坐直身體,沒有隱瞞“喏,來了。”
很快,有個服務生端著盤子過來,在他們面前耐心地擺好菜,禮貌地用英語說了一句“請用”就退下去了。
這個服務生和周圍金發碧眼的歐洲人不同,是純正的亞洲人面孔。
聞離曉看了段燃一眼“認識”
段燃點點頭“過去我在總會的時候搞過一個弒神者培訓班你知道吧孟柯和單高路遠米俐一樣,都是我的學生。上一次討伐地母神,需要有人為我打探前哨路線和后勤工作,他主動報名來的。”
聞離曉用叉子送了一塊煮羊肉送進嘴里“有什么問題嗎”
“上帝的領域內充斥的神秘對外來者沒有直接傷害,但是會潛移默化地改變外來者的信仰,讓他們逐漸變成教會的信徒。一旦轉變成功,就再也不會離開了。”段燃看著那個服務生,輕輕嘆了口氣,“像現在,孟柯根本不記得我是誰了。”
聞離曉看了眼段燃“強行帶走呢”
“帶不走。”段燃搖頭道,“除非你想和上帝親自碰一碰。”
聞離曉覺得自己有一百種以上的辦法可以解決,最簡單的就是侵入信徒的靈魂,強行把信仰修改掉唔,這樣可能對靈魂有所損傷
“不介意我嘗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