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尊名是金錢與資本之神,而金錢與資本,正是建立在人類社會制度之上的。”中年紳士轉過身,臉上終于掛上了一絲傲慢而禮貌的微笑,“我不愛護人類,但我愛護我的資產。所有的人類都是為我創造財富的奴隸,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有所價值,而不是毀在無腦、莽撞的情緒沖突中。”
黃金獨眼中的光慢慢變得黯淡,想說什么,卻說不出來了。
“情緒價值就是最沒有用的價值。”金錢與資本之神沒再去看已經幾乎不能動的黃金巨人,只轉頭繼續俯瞰著并肩走到一起的那兩人,“地母神活著的時候都沒能殺死段燃,你們卻以為祂死了之后還能為祂復仇”
黃金的獨眼死死地盯著祂,充滿了怨恨和不解既然并未指望過他們戰勝段燃,又何必辛辛苦苦幫他們走到這一步
“精妙的布局需要的不是牽一發而動全身的環環相扣,而是確定目的和手段之間的順暢無阻。地母神的殘黨殺不了段燃,但作為誘使段燃離開人類社會、前往地中海的誘餌足夠了。要抵達地中海,必然要經過歐洲”金錢與資本之神重新拿起煙斗,語冷漠的語調中,“就看你能不能對抗同為三柱神的那一位了,段燃。”
祂掏出懷表看了一眼,“差不多了。”
說完這句話,這位中年紳士模樣的邪神輕輕敲了敲煙斗,拎起提包、戴上帽子離開了。
在祂離開的幾分鐘后,落地窗前忽然憑空出現了一個一頭卷卷金發的少女。她容顏精致如洋娃娃,只是左眼上戴著一個黑色眼罩。
少女冷漠地環顧了一圈,目光落在徹底化作黃金雕像的巨人身上時微微哼了一聲,從懷里掏出一樣東西丟下,隨后再次突兀地消失。
少頃,這層的落地窗上折射出刺目的白光,轉瞬即逝。
聞離曉和段燃走出兩個街道,忽然心有所感,同時停下腳步轉過頭。
他們身后不遠處,兩個女人安靜地站在那里。
左側是個約莫三十出頭的短發女子,相貌說不上漂亮,但帶著一股干練大度的氣質;右側是個一頭金色卷發、雪膚碧眼的洋娃娃少女,神色頗為冷漠,仿佛對什么都不關心。
奇特的是,兩個人各戴著一個黑色眼罩,只是一個戴在左眼、一個戴在右眼。
聞離曉掃了眼她們身上的衣服,略有些了然是除魔協會總會的人。
段燃腰板陡然挺直了一點,輕咳一聲,不著痕跡地站到聞離曉面前“總會長。”
聞離曉還沒從段燃又把他放在身后而不爽,聽到這句倒是意外地看了對面的短發女人一眼。
這就是除魔協會現任的總會長擁有“空間移動”這項奇特天賦、掌管如今人類社會對抗神秘世界最強大機構的女人待簡。
待簡微微一笑“好久不見,段燃。半夜出來壓馬路”
段燃忽然伸手攬住聞離曉的肩膀,笑瞇瞇地道“老樹開花,總會長就不要問這么清楚了。”
待簡失笑“這么說,不用我幫忙把你送去歐洲了”
“不用嗯”段燃眸子微微睜大,吃驚地看著待簡。
待簡無奈地搖搖頭,像看著自己不懂事的孩子“你性子一直這么犟,真以為我們看不出來”
“總會長,我年齡是你兩倍,這么說我不合適吧”段燃嘀咕了一句,嘴邊笑容很快變得燦爛,“這么說,你不攔著我”
“如果你執意一個人去,那我肯定要攔著你的。”待簡挽了一下頭發,表情嚴肅了許多,目光落到聞離曉身上,隨后又變得溫和,“但既然你終于愿意接受身邊有能互相扶持的隊友,那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放你走。”
段燃狐疑地看著她“什么條件不會又是讓我去哪里休養一年半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