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燃有些羞澀“沒什么,我怕我會哦,我的意思是,我怕你會自卑。”
聞離曉滿腦袋問號。
他忽然想起米俐說的、繼承天賦需要兩個人之間有強烈的情感交流。他之前雖然不知道,但段燃肯定是知道的。
聞離曉平靜地站起身,走到段燃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挑起段燃的下巴,也不說話,就這么仔細端詳著段燃的臉。
段燃臉上的血跡已經被水沖洗得七七八八,一百多歲高齡老男人的厚臉皮此時微微帶著點嫣紅,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搓的。
聞離曉對人類的情感不是很了解,但基于反應上的分析還是懂的。
他本打算直接說破,看看段燃狼狽的樣子,卻在話要出口的時候微妙地停住。
聞離曉松開手,保持著一貫的面無表情重新坐回觸手椅子上“人類真麻煩。”
一排觸手橫空豎起,擋在了段燃和聞離曉之間。
段燃揉了揉臉,稍微松了口氣,這才解開自己的衣服,耐心搓洗身上的血污。
在他背后的觸手墻上,忽然生長出一顆眼球,直直地對著段燃。
聞離曉在觸手墻的那一邊,對人類這種掩耳盜鈴的思維不能理解的同時,內心也產生了濃濃的勝負欲他倒要看看段燃遮遮掩掩的是怕他自卑什么
段燃左手捏住扭曲的右手手腕,有些不忍地閉上眼睛,咬咬牙用力一擰,把手腕恢復了原位。
劇烈的疼痛讓他“嘶呼嘶呼”地抽了幾口涼氣,并在內心抱怨既然不死身能減傷為什么不能減免疼痛。
之前他跟聞離曉隨口說他自己怕疼可不是開玩笑,而是真的很怕疼。
他晃了晃手腕,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眼光向別的方向瞥去,一眼就看到個眼球在觸手墻壁上晃來晃去,全都盯著他看。
段燃“”
還不等他醞釀好情緒,那幾只眼球就“咻”地一下沒入了觸手墻壁中,假裝從來沒有存在過。
段燃差點氣笑了。好在他已經洗得差不多了,草草穿上濕噠噠的褲子,披上外套,單臂支撐跳過觸手墻,抱起胳膊盯著聞離曉不說話。
聞離曉無辜地抬起頭“完事了我們走”
段燃磨了磨牙,到底還是什么都沒說,假笑道“回去等等。”
他晃了晃手里破破爛爛的衣服,“能利用規則把它修好嗎你這么厲害,一定能做到吧”
聞離曉懷疑段燃在刁難他但是沒有證據,神態自若地道“利用規則不行,別的法子倒是可以。”
幾條觸手從段燃腳下鉆起,順著段燃的小腿上爬,蠕動著覆蓋了段燃的全部身體。隨后在聞離曉的“美麗”權柄下,這些觸手化作了和之前段燃那身一模一樣的衣服。
聞離曉滿意地點點頭“這樣離開這里也不會失效了。”
段燃“”
全身都被小朋友的觸手包裹環繞,太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