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天意面神左右看看,伸手捂住了身邊蠟黃臉年輕人的眼睛,嘮叨道“邪神的神紋看了會瘋的,千萬記住了啊”
被捆住的許聽風臉色終于變了。
聞離曉看著被吊在半空中的許聽風,聲音平靜,看不出一點情緒“感謝你的示范,讓我明白應該怎么竊取這個神國的力量。”
這個“許聽風”是被許還鄉之外的邪神控制,能夠調用神國的力量,必然是通過某種手段得到了神國主人的授權。聞離曉苦于自己的知識都因為力量的失去而丟失,正巧來了個身體力行教導的。
讓許聽風表演了這么久,只是為了解析這個神國的權能和頻率,方便直接竊取對方的力量。現在他已經將這層樓徹底掌控在自己手里,給他足夠多的時間,聞離曉可以以這里為,逐步吞噬掉整個神國。
就是沒想到段燃這么有默契。聞離曉看了段燃一眼。
段燃像沒事人一樣打著哈欠。
“好了,現在來算算你們之間的賬。”聞離曉一揮手,觸手將另一個許聽風帶了過來,側頭道,“你有什么要問的嗎”
枯瘦的許聽風咬了咬嘴唇,沙啞著嗓子道“是不是你污染了爸爸”
被捆住的許聽風似乎沒想到這個問題,愣了一下,隨后“哈哈”大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斷斷續續地道“你、你還以為是我污染了許還鄉”
“難道不是”
“污染邪神至少要有比祂更高的位格,用你們的話說,就是我也配”許聽風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嘲諷,“我只是因為權柄特殊、能夠幫祂偽裝成普通人類、被祂召喚過來的手下,聽從祂的指示做事而已。”
另一個許聽風愣了一下“不是你污染的爸爸那為什么要把我關進倉庫”
“這個問題我來回答吧。”
蒼老的聲音倏然出現在他們的背后,帶著老一輩特有的從容與慈和,內容缺仿佛給這個被囚禁在倉庫數年的人頭頂潑了一桶涼水。
“因為那是我的命令。”
聞離曉沒有轉身,只有七八根漆黑的觸手向聲音所在的地方快速襲去。
“砰”
觸手撞在了透明的墻壁上,激起了一層層連漪。
穿著寬松居家服的老人扶著拐杖,安靜地站在他們背后,表情溫煦和藹,好像一個普普通通的鄰家老爺爺。
只是當他出現之后,被染上聞離曉顏色的整層樓忽然安靜了下來,墻壁上的神紋暗淡下去,漆黑褪去,露出了本來的墻壁原貌;如同熱油滾過一般的地面也如同怪獸的胃袋一般開始蠕動修復,很快便恢復成光潔的地面。
聞離曉轉過身,皺著眉盯著他。
短短幾秒鐘,他通過解析許聽風侵蝕的神國就被眼前的老人迅速奪了回去。就連他附身到人類身上之后最引以為傲的位格,都第一次有了被壓制而不是壓制的感受。
縱然是因為處于對方的神國內有五倍加成、縱然是因為聞離曉失去了大部分力量,也足夠說明這個人的厲害之處
毫無疑問,他、不,祂就是這處隱藏在燕城郊區的神國的主人、“速鳥”a的主宰、將外賣騎手當做食物遞送給邪神享受的幕后黑手
聞離曉的目光漸漸變得有些發亮。
他第一次感受到被壓制,內心升騰起來的卻不是恐懼,而是興奮比他強大的邪神,味道一定很好吃吧
段燃的臉轉向了老人的方向,唇邊的笑意收似乎變得更加燦爛“許老。”
許還鄉表情溫和地對他點點頭,又看向了處于震驚中的許聽風“好久不見,我的兒子。”
骨瘦如柴的許聽風下意識喊了一聲“爸”
一道深藍色的光芒無聲無息地降落,向著他的天靈蓋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