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做下決定,宋尋月便不再為此煩惱,今晚關于琰郡王的一點小小插曲,很快就被她拋去了腦后,跟去里屋,打算給星兒搭把手。
而謝堯臣,回到王府,解了肩上大氅扔給辰安,便坐去了一旁的羅漢床上,吩咐張立倒茶。
謝堯臣扶膝坐在那里,神色委實有些難看。
也不知方才和宋俊他們那些話,宋尋月聽見沒有若是聽見,這奇差的名聲,配上他今晚闖人家后宅的行徑,他此刻在宋尋月心里的形象,他當真是想都不敢想。
可他能有什么法子,宋俊和孫氏基本不帶她出門,他要是不這么干,連面都見不著。
還有那孫氏和宋瑤月,也得抓緊處理,只要叫宋俊知道沙姜的事,孫氏必然完蛋,只要沒了孫氏,宋瑤月掀不起什么風浪,便不用再理會。
張立端了溫度適中的茶上來,謝堯臣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隨后捧著茶盞,有一下沒一下的輕刮盞上的蓋子,眼睛盯著腳尖,眼神沒有聚點,明顯是在出神。
這闖后宅也不能次次都闖,一來得小心著不能叫人發覺,見面時間短,根本同她接觸不了什么。二來,一旦被人發覺,他一個本來名聲就差的王爺沒什么事,宋尋月少不得受人非議。三來下次再去,便是宋尋月本人,怕是都會把他打出來。
得想個什么法子,把她哄騙出來,讓他們能有長時間接觸的機會,而且還不能給她帶去什么麻煩。
謝堯臣擰眉想了片刻,心頭忽地有了主意,面上煩悶之色盡散,唇邊轉而掛上一絲笑意。
他將手中茶盞放回桌上,伸手召來辰安和張立,緊鑼密鼓的一陣吩咐。
這計劃說了好半晌,待辰安和張立聽完,二人面上皆是詫異。辰安著實是忍不住了,萬分不解道“王爺,您到底是何時惦記上宋家大小姐的您不是一直說宋家母女貪婪無度,不是好人嗎”
謝堯臣笑道“宋家那母女倆確實不是好東西,但這長女,非孫氏所出,常年受那母女倆苛待。她是位極好的姑娘,又會花錢又會玩,品性良善,知足常樂,和本王天生一對”
辰安“”
又會花錢又會玩,這確實是夸人的話嗎
張立亦是面露詫異,昨晚他陪著王爺進了那宋大小姐的院子,很簡陋,便是連一餐好點的飯,都得趁府中宴會時去廚房偷拿,飽受苛待是真,至于這又會花錢又會玩,看起來不沾邊啊。
辰安素知他們王爺從不在女色上留心,此番破天荒地的看上宋家大小姐,必是生了娶為王妃的念頭,絕不是戲耍,只是這情愫,到底是從何而來
縱然不明白,但辰安還能說什么只能照做。
和張立一道起身行禮后,便一同出門,連夜按照謝堯臣的吩咐去辦事。
張立召集府中人寫請帖,帖子的內容,大概是兩日后,王爺將于城外莊園,舉辦長達三日兩夜的大宴。按照王爺的吩咐,京中達官顯貴,凡是能請的人,全部都下請帖,至于來不來,無所謂,只要宋家人能來就成。
而辰安,則去城中尋找雜耍班子,也不知他們王爺找雜耍班子干什么。不僅要找,還要花大價錢,叫人家在城里巡演,并且要聽王爺的命令,讓演去哪里就去哪里。
張立和辰安,分別準備了一日,方才將謝堯臣的吩咐全部辦妥,去找謝堯臣復命。
而此時的謝堯臣,正在庫里挑各種女子能用的衣料首飾,見辰安和張立進來,謝堯臣問道“都準備好了”
二人行禮,張立道“請帖今日都已發完,臣等下便去莊園主持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