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下,謝堯臣盤腿坐在桌后,翻開書本,格外認真的選字,若有好的字,便抬頭問問宋尋月的意見,若兩人都覺得可以,他便起筆記在紙上。
那認真上心的模樣,好似一個明日便要上考場的考生。宋尋月心間不禁感嘆,他是真的很看重給兒子取個好名字這件事,也很期待。
雖然她也在意孩子的名字,但并沒有在意到謝堯臣這種程度,從之前那四個字里選哪一個她都覺得不錯。
這一晚,夫妻二人又商議著,選了六個字出來,但謝堯臣還不是太滿意,覺得都沒到叫人聽了就拍案叫好的地步。
本打算接著選,但宋尋月對謝堯臣道“困了,先睡覺,明日再選。”
謝堯臣點頭應下,桌上的東西都沒收,直接端著桌子放去了一旁的羅漢床上,宋尋月看著他的背影,叮囑道“你回去早些睡,靜江府的事還要忙嗎”
她坐月子這房間,和之前他倆住的不是一個地方,他怕是得回去睡。
謝堯臣詫異轉頭,望著她道“誰說我要走”
宋尋月同樣詫異道“你要在這兒睡”她要坐月子,這期間可是水都沒法兒碰的,他要在這兒睡,豈不是什么邋遢樣都被他瞧見了
謝堯臣沖她一笑,走到靠墻柜子旁,將其拉開,取出一床被褥,外加一個枕頭,兩臂夾著,沖她抬一抬下巴,道“往里些,給我讓點兒地方。”
宋尋月沒動,訕訕笑笑,終是不好意思開口道“我這碰不得水,你同我睡不太好”
謝堯臣自顧自抱著枕頭和被褥走過來,看著她眼睛,問道“尋月,若有朝一日,我生病臥榻,十天半月起不來,你管不管我”
宋尋月毫不猶豫的嗯了聲,理所當然道“肯定會管”
謝堯臣再復輕笑,又沖她抬抬下巴,示意道“那往里些。”
宋尋月明白了他的意思,低眉想了想,隨后唇邊閃過一絲笑意,沒再堅持,往里挪了一點,給他騰了點地方。
謝堯臣放下枕頭被褥,熄燈上榻。
黑暗中,宋尋月感覺到他的手伸進她的被褥中,摸到她的手,指尖撐開她虛握的掌心,同她十指相扣,耳畔響起他渾雅的聲音“快睡吧。”
也不知為何,宋尋月忽覺鼻子酸澀,眼眶微潤,含笑合眼,安然睡去。
謝堯臣送去報喜的消息,各地祝東風相互之間以飛鴿傳書遞送,中途再兼快馬疾行,初九下午,喜訊就送進了王府,王府的人收到消息后,立馬進宮報喜。
皇帝正在勤政殿批折子,一聽琰王府來人,即刻放下手里的筆,對福祿道“傳”
福祿忙去傳召,琰王府的侍衛,很快便跟著福祿進殿,行禮道“臣參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抬手免了禮,問道“老三王妃可是生了”
琰王府侍衛起身,含笑回稟“回陛下的話,正是,王妃娘娘于初八辰時產下一子”
皇帝聞言,心間立時升騰起一片喜意,拍案大笑,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看向福祿,朗聲道“哈哈哈,果然是初八辰時果然是”
琰王府侍衛愣了下,聽這意思陛下知道了不可能啊他們都才收到消息,陛下從何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