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尋月笑“咱們到的時間正正好。”
謝堯臣點頭,正欲再說什么,而就在這時,亭中跟著又進來兩位夫人,在離他們二人最遠的地方坐下。
看衣著打扮,這二位年紀夫人應當在三十五歲左右,不知是累了還是怎地,倆人神色看起來都不大好。
其中一位著夫人對身旁那位道“著實惱火,本來府里那個賤人,這回能發賣了,結果人買家去官府里辦改籍契的事,就愣是拖了半個月沒辦下來,帶不走人。”
那夫人想是氣急,手里的扇打得飛快,接著道“本來都成了結果官府這一拖,愣是給了那賤人喘息的機會,昨個又爬上了主君的床,今早起來,人又給留下了真是氣死我了”
另外那位夫人蹙眉道“這可真是糟心,換我能吐半升血出來。”剛到手的鴨子飛了,能不氣嗎
那夫人眉心皺著,搖頭嘆道“咱這地方官府辦事不利索,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了,之前總聽人說,但我沒覺出什么,直到這回事情落我自己頭上,我才知道有多難受,但凡官府痛快些,我這輩子就不用再見那賤人了,哎”
另外那位夫人伸手拍拍那夫人的手,以示安慰,道“你也別太生氣,人既然已經留下了,還能如何想來這次的事,你夫君已經惱了她,倆人之間出了裂痕,應當日后還有機會。下次盡量找個當地的買家,不必更籍契,省得外地的又鬧出這般的事來。”
那夫人還能如何,只能凄凄點頭。
謝堯臣在一旁聽著,不禁蹙眉,買賣下人改籍契,不是很快的事嗎怎么河南府會拖這么久
官員有問題但是一路走來,自入了河南府地界,便覺處處怡然,尤其是進了城,街上鮮少見衣著不光鮮之人,作為此路首府,繁華富庶遠非鄭州可比。
宋尋月留意到謝堯臣沉思的神色,身子前傾,湊到他耳邊問道“當地官風有問題”
謝堯臣搖搖頭道“才剛來,還不能確定,等多看看再說。”
宋尋月點點頭道“鄭州的知州,當真是個好官,希望像他那樣的官員,能多一些。”
謝堯臣聞言笑,對宋尋月道“鄭州畢竟里京城近,天子腳下,即便換個品性一般的官員,做戲也得做個樣子出來。但鄭州知州,確實很好,他那樣,是做戲做不出來。”
宋尋月跟著笑,又道“我估摸著,現在還沒什么,但是等到越遠離京城,看見的問題會更多,畢竟天高皇帝遠,有些人便敢生心。”
謝堯臣深以為然,正欲說什么,而就這此時,張立卻跑了進來,行禮道“三爺,東南沿海來了封信。先是送去了京城,這才轉送過來。”
宋尋月聞言問道“我舅舅”
張立聽罷低聲道“是魏二爺寄給您的,但是打開后,上頭卻寫王爺親啟。”
夫妻二人相視一眼,眼露不解,謝堯臣朝張立伸手“拿來我看看。”
張立將信遞給了謝堯臣,謝堯臣取出展開,發覺是成鼎元所寄,不禁蹙眉,細細去看,待看完后,謝堯臣唇邊勾起一個嘲諷的笑意。
成鼎元的信中,先是感激了他的救命之恩,又表達了對他武藝的欣賞,最后則表了一番忠心,表示愿意追隨他。
謝堯臣合上信,叫張立拿去燒了,又對張立道“去,取紙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