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堯臣抬手示意她起來,吩咐道“本王得出去一陣子,這些時日,你要多看護王妃,尤其要留心京中與皇后和太子,走得較近的家族,無論大小事,凡與王妃相關,每日傳書一報。”
梔香恭敬應下“是”
謝堯臣靜默片刻,看向梔香,神色間頗有些認真,道“再和王妃說一聲,趙誠貞本王已知,她不必再費心去查。”
經此一事,他基本已經明白,宋尋月將他當做一根繩上的螞蚱,無論她有多少小動作,都不必擔心她會坑害他。
很多事她不愿告訴自己,一來是自己之前的言行,就是拒她于千里之外,二來許是他廢物之名遠揚,叫她覺得與其告訴他,不如靠自己。
思及至此,謝堯臣一聲自嘲的笑,抬抬手,示意梔香下去,轉頭對辰安和張立道“你二人收拾行李吧,明日一早便走,走之前把寄春給本王叫來。”
吩咐罷,謝堯臣便轉身進了凈室,去沖澡沐浴。
第二日,謝堯臣罕見早起,天未亮,他便已用過早膳。
寄春被傳進屋的時候,辰安正在伺候謝堯臣系大氅,此次他衣著并不惹眼,固定大氅的細金鏈都換成了銀鏈。
寄春眼睛都不敢亂看,乖乖行禮道“奴婢見過王爺。”
謝堯臣道“本王要出門半月,年前回來。這幾日,照顧好王妃。”
寄春頷首應下“是。”
“過來。”謝堯臣朝她招招手。
寄春看了他一眼,正見他從桌上拿起什么東西。寄春輕手輕腳的走過去,謝堯臣交給她一串鑰匙,道“將這交給王妃,跟她說,從今日起,王府交由她打理,自身若有所需,她自己那點嫁妝就別動了,都從王府賬上出便是。”
自柳如絲一事后,他這心里當真愧疚
若非前世宋瑤月那一番折騰,他今生何至于這般杯弓蛇影若從一開始娶的就是宋尋月,許是見她穿一身群青立于月洞門外的那天,他就“見色起意”了,何來這許多顧忌
哎他之前也想不到,同一個家里的出來的姐妹倆,差別居然這么大。王府本就缺個管事的人,再加上他有心彌補,正好兩全其美。
只是還有一樁事,謝堯臣眉宇間隱有一絲愁意,接著對寄春道“王妃的手臂,改日去請太醫來王府瞧瞧,找宇文太醫。”
自成親后這半個多月來,宋尋月一直瞧著挺精神,卻不知前世為何會生病早亡別是有什么尚未出現的隱疾,得叫太醫瞧瞧的好。
寄春應下“王爺放心,王妃這幾貼藥吃完,奴婢便去請太醫復診。”
謝堯臣嗯了聲,將手里的鑰匙串遞給了寄春,寄春雙手捧著接住,竟發覺王府所有的鑰匙都在這里。
她是管過一陣子王府的,好些鑰匙她都認得,庫房的,賬房的,就連賬房小柜上的,都在這里了
寄春眸中漫上一層喜色,驚訝道“王爺都要給王妃”
謝堯臣忙著對鏡檢查儀容,自是沒功夫留意寄春的神色,只敷衍著嗯了一聲。
卻不知寄春捧著手里的鑰匙,眼睛都綻放出燦爛的光芒
她一面后退離開,一面捧著鑰匙極是欣喜。待離開謝堯臣的房門,寄春直接轉身,一路如小雀般朝嘉禾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