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這鐘家庶子還真真是好命啊。
這幾日,林遠秋一直都納悶自己回京述職的文書怎么還沒收到。
任石洲知府已滿三年,按理述職公文在年前就該下達到他手上才是。
林遠秋心想著是不是因著忙碌先帝的喪事,才致使述職的事往后延了。
哪知沒過兩日,京中突然來了圣旨。宣旨公公正是小桂子,當初三皇子來塞北時,林遠秋就見過他。
不過這會兒林遠秋的心思全在圣旨上,因為他升官了,圣上給他升了兩級,直接任命了戶部尚書一職,且到任時間就在兩個月后。
所以,他馬上就要回京城了。
想到回去時,他們又是全家齊出發的那種,林遠秋也沒耽擱,待送走宣旨公公,就很快回到了后衙,把此事告訴了爺奶和爹娘,還有鈺柔。
對了,想起小桂子告知他的喜訊,林遠秋忙對妻子說道,“鈺柔,圣上給岳父封了靖遠伯。”
靖遠伯
聽到父親竟然被恩封了爵位,鐘鈺柔一時沒反應過來,等看到相公確定的眼神后,鐘鈺柔忍不住紅了眼眶,她還記得父親在涇州大營時的不易,如今父親總算有了成就,這實在太好了。
而林三柱,原本因為自家狗子升了大官就已樂得飛起,這會兒再加上親家的大喜事,所以笑著的嘴就沒合攏過。
馮氏也是滿臉喜色,為自家兒子高興,也為兩個小孫孫,她家墨逸和墨衍可有個當著伯爺的姥爺了呢。
老林頭和吳氏自然也笑得見牙不見眼。
可片刻之后,吳氏就忍不住心急了起來,“哎呦,你說咱們都要回京城,那作坊該咋辦啊”
一聽這話,馮氏也立馬跟著著急了起來,“對哦,咱們的繡坊可咋辦,前日才又招了十來個繡工呢,總不好讓她們全都回去吧。”
再說,如今繡坊里可雇了不少人在做繡活呢,要是突然關了門,想來少了收入的婦人會很難過才是。
想到每次發工錢時,婦人們一張張笑臉,鐘鈺柔也覺得把作坊關了不是個事兒,可她一時又想不到好的法子出來。
對于作坊的安排,其實林遠秋心里早有了盤算,所以這會兒他很快給出了自己的主意。
等聽到竟是把作坊交給秀娥她們經營,吳氏和馮氏,還有鐘鈺柔都忍不住點頭,對哦,這么好的主意她們怎么就沒想到呢。
如此,就不用擔心女工們失了掙銀錢的活計。
先前秀娥她們跟著學了不少繡品花樣,要打理好作坊自是不難。
何況,做好的繡品會有客商直接上門來收,秀娥她們只要帶領人把繡活做好就成。
既然拿定了主意,吳氏也不耽擱,很快讓婆子去請秀娥這些人過來,好一起商議作坊的事。
而老林頭,則派家丁去了永寧城和定胡縣,好告知大老爺和二老爺家里馬上要回京城的事。
對秀娥她們來說,能接手作坊,也算是意外的大喜事一件了。
雖如今日子過得美滿,可包括秀娥在內的二十七位曾經的山妻,永遠都忘不了在巫山時的那段悲慘經歷。所以她們希望自己能接手老夫人她們的善行,也去幫扶窮困的婦人們。
至于打理繡坊的人手,自然是不用愁的,算上嫁到定胡縣的桃花,她們可有二十七人呢,再加上各自的夫君,那就是五十多人了,有這么些人手,哪還用擔心打理不好作坊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