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第一種,林遠秋覺得不大可能,楊佑和楊地主可是叔侄關系,有仇的可能性很小,再說真要是有仇的話,這次他也不會到叔叔家吃飯了。
既然仇殺不成立,那么剩下就是謀財害命了。
想到這里,林遠秋翻著卷宗仔細看了起來。發現上頭正和鈺柔與他說的那樣,楊佑是楊地主哥哥唯一的兒子,而楊地主的哥哥和嫂子已在兩年前相繼去世。
所以,楊佑死后,那楊家大房的家產就只能歸楊地主所有了。
可見謀財害命的動機是存在的,只是不知楊家大房有多少家資,林遠秋翻到卷宗最后一頁,也沒看到關于這方面的記錄。
林遠秋準備明日就讓戶房書吏把這件事查詢清楚。
忙碌了一天,原本林遠秋覺得自己肯定很容易入睡,可許是心里有案子掛著,上了床之后,林遠秋的腦子還在案宗上,總想尋出些蛛絲馬跡來。所以直到快三更了,精神頭還是格外的足,至于后來到底什么時候睡過去的,一睜眼發現就已經天亮的林遠秋,表示他實在想不起來了。
昨夜因為晚了,擔心會吵到妻兒,林遠秋是直接歇在書房里的。是以等墨逸一覺睡醒,發現爹爹竟然沒在房里,他忙讓娘親給自己穿好衣裳,然后小屁股一扭一扭的過來找爹爹了。
此時,林遠秋已在廳堂準備吃早飯了,看到兒子過來,林遠秋朝他招手,“來,寶兒快到爹爹這邊來,爹剝雞蛋給你吃。”
小墨逸扒著門框,低著小腦袋不吭聲,鐘鈺柔從側面看到兒子撅著的小嘴。
她忍不住想笑,又擔心孩子臉上掛不住,到時哇哇大哭起來,可就有的哄了。
于是鐘鈺柔用手指了指兒子,然后朝相公學了個噘嘴的動作。
林遠秋立馬會意,小家伙這是生氣了。
“快跟爹說說,寶兒怎么了”林遠秋彎腰把兒子抱起,耐心問著話兒。
聞到爹爹身上熟悉的味道,小墨逸伸出小胳膊摟住了爹爹的脖子。
這下林遠秋總算明白,兒子這是想他這個爹了。
也是,出門兩個多月才回來,昨日回家后又一直在忙,他和兒子還未好好說上幾句話呢。
“來,爹爹給寶兒剝雞蛋吃。”
林遠秋讓兒子坐在自己腿上,然后把盤子里的水煮蛋一一剝了殼。
一共四個雞蛋,兩個放到妻子碗里,另兩個他跟兒子一人一個。雖如今家里多了很多新的吃食花樣,可每日的雞蛋還是不可缺,對于雞蛋的營養,林遠秋一直都是相信的。
吃好早飯,再與兒子說了一會兒話,林遠秋就去了前衙。
知道今早大人要去義莊,高同知和賀通判早在衙門里等著了。
林遠秋也沒耽擱,到了前衙后,很快吩咐戶房主簿和書吏快去查一查楊佑的家產,如田產屋宅這些。
一聽這話,高同知和賀通判就明白了知府大人的用意,這是想看看有沒有謀財害命的可能。
想到這里,高同知與賀通判開始后背冒汗。說實話,他倆還真沒往這方面想過。因為就現有的情況和證據,足以說明這就是一樁通奸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