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山戎人的注意力全在房子里時,各百夫長已領著手下兵衛悄悄往院子靠近。
可林遠秋看到,那個戴著堆堆帽的首領依舊騎在馬背上,并沒有進院子的意思。
真急人啊。
鐘榮也已起了身,放眼其他宅子,除了許多膘肥體壯的馬匹栓在外頭樹上,院墻外已沒人站著了。從開著的院門處能看到,一個個舉著刀的山戎人,都迫不及待想沖到屋子里去。
此時正是最佳的動手時機,鐘榮朝林遠秋點頭示意,表示不能再等了,等山戎人踹開屋門的一剎那,他們必須動手,否則就錯過機會了。
林遠秋也是這樣認為的,既然這個堆堆帽不愿進院子,那么自己就直接拿他開刀好了。
這樣想著,林遠秋很快從箭囊取出一支箭,然后開弓搭上,箭頭直指對方首領的腦袋。
鐘榮已顧不上這么多,對林遠秋叮囑了一聲千萬要小心后,就拿著刀快速往前挪去,鐘錦安和鐘錦華也貓著身緊隨其后。
不多會兒,便聽到“砰”的一聲巨響,第一間宅子的屋門終于被踹開了,然后是第一間、第三間、第四間
就在鐘榮準備吹哨的一剎那,那位堆堆帽首領,終于進到了院子里,不過他是直接騎著馬兒進去的。
這實在太好了。
見狀,鐘榮忍不住大喜,隨即他快速舉起手上的大刀,嘴里的哨子也同時響起。
然后,沒等沖進屋里或站在院中的山戎人反應過來,所有掩藏著的兵衛們沖了出來。仿佛從天而降,而速度跑的最快的那幾個,第一時間沖過去關上了院門,然后動作迅速的掏出銅鎖鎖上。
與此同時,眾兵衛飛快用火鐮把裝了火油的陶瓶引信點著,隨后統統往院子里甩了進去,也有往茅草屋頂上扔的。
拋出油瓶后,就有兵衛快速上前牽走了院門口的馬匹,等把它們安置到空曠些的地方后,就立馬跑了回來。
猛火油的威力實在是大,好些陶瓶還沒等落地,就直接炸了開來,四處飛濺的油火很快讓院里的地面上火光一片。接著就是整捆整捆易燃的芒草,等屋里的山戎人聽到動靜跑出來時,熊熊大火已把整個院子都燒了起來。
至于那些舉著火把站在院子里的山戎人,早已滿地打滾大聲哀嚎了。
見此情景,好些山戎人退回到屋里,開始四處找滅火的東西。而更多的,則是頂著燒著的帽子準備爬出墻的。
“弓箭準備”眾百夫長很快給手下兵衛下了令。
于是才從圍墻露出腦袋瓜子的山戎人,很快就被箭雨給逼了回去。而那些速度慢的,被射了個對穿后,直接仰倒,跌進了火堆。
盡管這樣,仍不斷有山戎人攀爬上圍墻,想跳出火海,直至中箭后跌入大火再也起不了身。
院子里不時有羽箭飛出,雖是沒有目標的盲目亂射,可也有兵衛不小心中了箭的,好在傷口在胳膊或者腿上的居多,并沒有被射中要害的地方。
而院墻內,被火舌席卷的山戎人,哭喊聲越發凄厲了起來。
林遠秋不為所動,血債血償,想想那些死在他們刀下的村民,今日的苦果是這些賊人必須吞下去的。
此刻,林遠秋手里的弓箭并沒有放下,他總覺得那個堆堆帽不會那么容易解決,接下來肯定會有動作才是。
顯然林遠秋的猜測沒有錯,不多會兒,一匹壯碩的黑馬就從院子里縱身而出,隨即飛快往村道上駛去。
而騎在馬背上的,正是那個裹著狼皮、戴著堆堆帽的首領。
林遠秋看到,這人迅速把冒著火苗的狼皮解下來扔了。
黑馬很快上了村道,直往村口飛奔。
與此同時,林遠秋松開了拉著的弓弦,只聽得“嗖”地一聲,羽箭極速追了出去。
隨即,林遠秋就發現,這一箭自己并未射中,此時村道上的一人一馬,依舊在拼命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