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懷雪搖搖頭,道,“這白玉簪子太短了,你手也短,誰知道螞蟻窩有多深你捅半天也捅不到,然后泥巴洞里還有小蟲子往你身上爬呢。”
小孩挺了挺胸口,“我爺爺是大將軍我將來也要上場殺敵,區區蟲子能奈我何”
姜懷雪道,“哦上場殺敵,你好酷啊”
“哼哼”小孩被夸耀又被叫大哥,開心地笑了,他給人說他要上場殺敵,大家都笑他小孩子,只有眼前這個叫他大哥的人夸他而且很真摯的夸他。
別以為他是小孩子就看不出那些仆人嘴上說這他厲害,然后眼里全是不相信,還有對小孩子的敷衍。
姜懷雪又道,“而且這白玉簪子質地光滑,螞蟻踩上去都打滑,你確定你用這個這是剛剛那個姐姐的簪子吧,身為大將軍的孫子,怎么能拿走女孩子的東西呢”
小孩哼了一聲,“這個姐姐壞得很,我上次看到她把另一個姐姐欺負哭了呢,我今天也要讓她哭,身為大將軍的孫子,當然要保護弱者。”
“你有這份覺悟很好嘛”姜懷雪道,“但是呢,你不能因為這樣就去欺負被人呀,你今天的這個行為,和之前的杜柔又有什么區別呢”
“啊這”小孩聽到姜懷雪這話,突然反應過來,他偏頭沉默三秒,還是道,“但是,沒有合適的棍子”
姜懷雪心想這小孩還挺看重面子的,正想找根合適的棍子,眼前就出現了一根看起來就很好用的竹子。
而拿著這根細小竹子的人正是顧宴清。
“給,”顧宴清道。
“這不是巧了嗎”姜懷雪接了竹子,又遞給小孩。
“大哥,你棍子已到,那白玉簪子”
“給你給你,”小孩把白玉簪子塞到姜懷雪手里,然后就蹲下用竹子捅螞蟻洞。
頗有種一直以來相信的信念被打破,然后無奈躲避的樣子。
姜懷雪低頭一看,發現這小孩耳朵還是紅了。
隨即哈哈一笑,揉了揉這小孩子的頭。
小孩子震怒,“別摸我頭,會長不高的”
姜懷雪遂摸之,笑之,然后走了。
開玩笑,她可是有兩個侄子的人和小屁孩打交道,那叫一個熟練
而一邊抹淚一邊趕來的杜柔也目睹了全過程。
看見了姜懷雪是怎么樣和那討厭的小孩說話,又是怎樣拿回她的白玉簪子。
“喂,別以為我會感謝你,”杜柔皺眉,“快把白玉簪子給我。”
姜懷雪笑著看了眼杜柔,就像是在看一個嘴犟的妹妹,她搖了搖頭,拿出手帕挨近這杜柔,擦了擦她臉上的淚水,又替她把白玉簪子插在原來的位置。
這個過程中杜柔是呆愣的。她愣在原地,竟不知該做些什么。
她剛剛才出言諷刺過這個人,但是她的簪子被小孩子拿走后,竟然是這女子為她出頭,給她拿回簪子,又擦去她的淚水,還替她戴上簪子。
這
杜柔竟不知該怎么辦了。
“這位杜柔小姐,你是不是覺得我是來給你拿這白玉簪子的”姜懷雪把簪子插好,就拉開兩人距離,兩人此時距離一米,正好是非常合適的社交距離。
杜柔嘀咕道,“難道不是你想巴結我”
只可惜,她此時的表情不是很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