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里,兩人都沒說話,氣氛有些尷尬。
姜懷雪貼著角落,悄悄撩開簾子看窗外。
現在剛剛入夜,其實正是熱鬧的時候,小販的吆喝聲還有路邊攤吃食的香味順著馬車上窗戶的小小縫隙飄了進來。
往日里姜懷雪都要嘀咕一聲“香”,但是今天是完全沒心情了,她現在只覺得如坐針氈。
她去歡樂坊,被人八卦到了天上,然后顧宴清來找她回去,回去的途中聽了不少八卦然后還被歡樂坊的老板攔住調笑。
太社死了,怎么不找個洞鉆進去呢
“想找個洞鉆進去嗎”一道聲音響起。
“我可太想了”姜懷雪下意識回答,等回答完才反應過來剛剛那聲音是顧宴清的。
“”,好吧,裝傻也沒用了,姜懷雪沉默地放下簾子,準備面對一切。
“宴清,你”
“少看些這書”
兩人的聲音一同響起。
又一同沉默了。
姜懷雪沒說話,于是顧宴清繼續了。
“我不是說不能看的意思,”顧宴清從馬車的暗格內拿出之前從周暮那邊收繳來的避火圖之一,輕輕放在姜懷雪手邊,“你也到了年紀,不看也不正常,但是,也太多了”
他從周暮那兒收來的避火圖,占了一個書柜。
姜懷雪“”
身體瞬間僵硬,她低頭看放在自己手邊的書,仿佛可以聽見自己脖子扭動的咔咔聲。
姜懷雪幾乎是下意識地去那那本書,但是那本書迅速地被顧宴清拿走了。
“這避火圖,是從周暮家中得來。”顧宴清把書拿在手里,看著姜懷雪。
姜懷雪突然有股跳車的沖動。
這是周暮按照她的我在京城開酒樓畫的不正經版本,內容之勁爆,就算是她看著看著也要緩一會兒再看。
周暮怎么不藏好一點,被人給抓住了
“這”聲音有些艱澀,突然好想解釋但是感覺解釋好像也很蒼白。
別人都把犯罪證據砸她臉上了,她還要垂死掙扎嗎
姜懷雪低頭,“我,我錯了”
她錯了,她錯在沒有把這些東西藏好,下次一定藏在沒人找得到的地方
“也不是錯,”顧宴清的聲音帶上了無奈,“看避火圖不是錯,但你也要節制。”
顧宴清低頭看著姜懷雪的頭頂,道,“那邊傳來消息,你的話本子我在京城開酒樓就要發單行本了,難道你這些避火圖,也要一起發嗎”
“這當然不可能”姜懷雪道,“就算我想,那周暮也畫不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