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宴清認為,他本人才是姜懷雪的至交好友,現在卻與姜懷雪形同陌路。
他下定決心再也不會使用顧宴這個身份,以后和姜懷雪接觸,就用顧宴清這個名字。
是以昨日他為了方便,就宿在了碧園。
他早就看到姜懷雪了,但是看到姜懷雪身邊圍了那么多人,他就沒過去,他不喜歡人多的地方,打算等人散了再說。
然后就圍觀了全程,也看到了姜懷雪的煩惱。
雖然顧宴清不知道一個好的朋友該做些什么,但是他知道他此刻應該去關心一下,于是就跟著姜懷雪來到了湖邊上。
然后出聲。
“你心中若是有什么煩惱,可以說與我聽聽。”顧宴清在一旁的石頭邊坐下來,準備像是一樣和姜懷雪聊天。
他在使用顧宴這個身份的時候,姜懷雪就時常找他聊天,無論是猜測劇情還是說印刷術的事情。
“沒什么事謝謝關心。”姜懷雪看到來人之后,稍微愣了一下,然后禮貌拒絕。
講道理,她不過是個寫話本的小市民,像是顧宴清這般身份高貴的人,居然主動充當她的情緒垃圾桶。
現象一下,姜懷雪是個普通的上班族,突然有一天一個身價幾百億家里背景還很深的帥哥主動接近她。
這已經不是不正常的事情了,這是詭異
姜懷雪又回想了一下昨日和顧宴清的種種相處,怎么感覺這人像是在故意接近自己還做出很熟的樣子來
好奇怪。
許是看出了姜懷雪臉上的奇怪之色,顧宴清心下了然。
他從第一次遇見姜懷雪就知道這人戒備心強。君不見他半年前在鎮撫司內遇見姜懷雪,他妹妹看到姜懷雪手痛不方便寫字,要他上前幫忙寫,姜懷雪直接拒絕了。
“我這個人因為孤僻沒什么朋友,見到你就覺得你有趣,我想和你交個朋友可以嗎”面對姜懷雪,顧宴清不想玩一些彎彎繞繞的,他直接表明自己的來意。
“我現在,約莫就只有你一個朋友。”
“當然可以,”看顧宴清這樣說,姜懷雪就懂了。
原來是這樣顧宴清是被她的人格魅力征服了
她可真是厲害。
見姜懷雪笑了起來,顧宴清嘴角也彎了一下,又道,“那我能叫你懷雪嗎我沒有交過朋友不知道這樣是否冒犯”
“可以的可以的,”姜懷雪點頭答應,不就是個稱呼嘛,再說“懷雪”比“姜兄”好聽多了。
“嗯,懷雪。”顧宴清掀起一個笑容。
顧宴都只能叫“姜兄,”他直接叫了更加親密的稱呼,取代顧宴,指日可待。
微風吹來,吹皺一片碧波。
顧宴清看著水下緩慢游曳的水草,又看向姜懷雪,“所以,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在煩惱什么了嗎為朋友分憂解難。”
“哎,事情是這樣的”姜懷雪道,“然后他們都覺得我是修仙者,我解釋了他們也不聽。”
顧宴清起身,看向遠處熱鬧的人群,那些人都圍在姜懷雪小攤子的周圍,倒是襯托地旁邊的小攤冷冷清清。
而旁邊寫話本的作者們,就一個二個的跑去姜懷雪的小攤子上玩兒。想來也是佩服姜懷雪,而沒有了嫉妒之心,再看看不遠處那些買詩詞歌賦的文人們,個個咬牙切齒地看著姜懷雪的小攤子。卻也沒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你的書迷很多,”顧宴清指向廣場,“他們的想法也很多,認為你是修仙者的人也可能只是少部分,完全沒有必要為了這件事情煩惱。”
姜懷雪回想了一下,當時也就梅康澤鬧得最歡,這家伙可能有個修仙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