蕓娘一怔,拉著姜懷雪的手也垂落。
她發現自己已經好久好久沒想起姜文彬了,那個人的聲音,還有樣貌居然已經模糊。
他無情,她也沒必要再多做糾纏。
她可以和一雙兒女活得好好的。
“我不希望是他。”蕓娘看著姜懷雪的眼睛。
“嗯,”姜懷雪對著蕓娘露出一個笑容,“我也不希望是他。”
“但逃避是沒有用的,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無論是誰我們都要見一面。”
于是兩人就跟著管事上了樓。
雅間內,周德海坐于桌前,小順子立于一旁服侍。
桌上有個火鍋正熱氣騰騰地冒著煙,周圍擺滿了蔬菜和肉類。
“小順子,你想說什么就說,”周德海目視前方,突然開口。
“啊,師父你怎么知道我有話說”小順子扣扣頭,臉變成了苦瓜。
“臉拉得比馬還長,你師父我在宮里呆了這么多年,還沒這點眼里勁兒”
小順子揉了揉苦瓜臉。
“師父,你真的要把這叫姜懷雪的給接到宮里去然后還要盡心盡力幫他”
門外有人路過,周德海看了一眼門“嗯。”
“但那不就是為他人做了嫁衣嗎”小順子道,“他是會火鍋沒錯,但若是沒有您,他一介平民的身份能把火鍋給端到圣上面前他連皇宮都進不了。”
“現在您把他接進宮,又打算在圣上面前把火鍋的功勞讓給他,這好處全讓他給占了”
小順子越說越氣“師父你出來找他干什么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下的東西都是屬于圣上的,這火鍋也自然是屬于圣上的師父,你眼神好可怕。”
周德海斜了一眼聲音越來越大的小順子,沒有吭聲,但小順子的聲音漸漸就小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周德海才道“你跟在我身邊有幾年了”
小順子低著頭“三年。”
“三年了三年了三年了”周德海在小順子頭上打了三下,“三年了你怎么還是沒有長進做人是要有底線的,學廚之前先學做人。”
“我本來就不會火鍋這樣新奇的東西,我獨自把這功勞給占了,萬一以后圣上再讓我弄這些新奇的玩意兒,我做不出來怎么辦這可是欺君之罪。”
“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你不會就不會,裝什么全都懂”
“而且我上次在富貴書局不過是匆匆嘗了幾口,看了幾眼,自己摸索著做的火鍋,其他的我全都不知道,我今日是來請教別人的”
“知道啦,師父”小順子捂著頭,縮在一邊,“是徒弟錯了。”
“哼,”周德海偏過頭不去看那糟心的小徒弟,“你把我的廚藝學了個七七八八,但做人的本領還沒學到,你讓我以后怎么把御膳房交給你”
“嘿嘿,師父你消消氣,”小順子摸摸頭,去給周德海捏肩膀。
周德海閉著眼“待會你對人家姜先生客氣點,管好你的嘴”
小順子忙不迭點頭。
這雅間的門只關了半扇,姜懷雪走到門口就看到了這樣一幅畫面。
一個白發蒼蒼胖嘟嘟的老爺子閉著眼睛坐在椅子上,他身后有個面白無須的年輕人正給他錘肩膀。
姜懷雪后退幾步,看了看周圍。
她來的是珍味酒樓不錯,不是什么中老年養生會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