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走了不一會兒,穿過兩道影壁便看到了花園。
趙銘正盤腿坐在涼亭里自飲,抬頭看見傅庭涵,便笑著高聲問道,“傅大郎君是獨自來訪,還是陪著三娘回來的”
隔著半個花園,傅庭涵高聲道“陪三娘回來的。”
趙銘見他不拘禮節,倒是對他另眼相待了些,干脆招手,“過來陪我飲酒。”
傅庭涵上前去。
而前廳里的趙含章正一臉關心的問,“莫不是叔祖在外面出了什么事”
“沒出什么事,”傅庭涵不在,也就不存在家丑外揚的風險,趙淞直接道“族長和伯爺跟著朝廷流落在外,手上有些不寬裕,因此派人回來拿錢。”
不過他們兩房的現金多在洛陽,在西平這邊,明面上并沒有多少現銀,產業很難馬上變現。
相當于趙仲輿在和趙淞這個代理族長要錢。
趙仲輿是族長,趙濟是伯爵,家族的資源本來也要傾向他的,趙淞對于掏族里的錢填給二房并沒有意見,但趙仲輿要把所有產業收回去轉而交給幕僚打理,他就很有意見了。
那是幕僚,是外人,能比得上族里人貼心嗎
他都給趙長輿打理族中事務二十年了,從沒聽趙長輿說過要把產業收回去交給汲淵等人。
要說趙淞心里沒意見是不可能的,他問趙含章,“那單子上被劃去的產業是你和族長交換的”
趙含章點頭,解釋道“我和二郎要扶棺回鄉,將來未必還會回洛陽去,而祖父為我陪嫁的產業多在洛陽,到底有些不方便,所以就和叔祖交換了。”
趙淞就明白了,點了點頭后道“明日譚中要去地里看夏收的情況,你陪著一起吧。”
趙含章欣然應允,嘴角微微一翹。
趙仲輿在趙氏的根基不穩啊,他沒有趙長輿的威望,想要隔空掌控趙氏,只怕不容易。
趙含章在心里為她這位叔祖點了一根蠟燭,然后就高興的告辭出去找傅庭涵。
有下人道“方才傅大郎君往花園去了。”
趙含章便轉身去花園。
趙銘一仰頭就杯中酒喝完,舉著手中的酒杯看了又看,嘆氣道“世間美味兒啊,可惜不多了。”
傅庭涵喝了一口酒,雖清香,但烈度不夠,倒是有點甜,他放下酒杯,“您喜歡喝酒”
“喜歡,這世上,唯有酒是最美的,比美人還美,”他抬頭看向傅庭涵,突然笑了一下,搖頭道“你啊,還太年輕,怕是體會不到這其中的美妙。傅大郎君,我那侄女美否”
傅庭涵看著他,見他沒有輕鄙之意,就點頭,“美”
“美酒比她還要美,”趙銘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比喻道“這世上的美人啊,一個美人抵一杯酒,你想想這一壇美酒能抵多少美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