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根本就不怕白不語看出她的異狀來,朝著白不語裂開了嘴巴,露出滿嘴森白的牙齒。
真是滿嘴的牙齒,從口腔一直長到了喉嚨,一顆顆又細又尖的牙齒布滿了她整個口腔,隨著她張開嘴巴,那些牙齒碰撞在一起,發出了刺耳的敲擊聲。
白不語“”
哪怕已經見識過了梅香吞小綠的那一幕,看到蘭香這樣,仍舊有些掉san值。
白不語露出一抹完美無缺的笑容來“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蘭香堅定地說道“小姐讓我送你,晚上沈府的路不好走,沒有我送,你回不去的。”
對方的話說的如此直白,話中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了跟她走,等于是被她這個怪物劃定了,等級比她低的怪物,肯定不敢出手。
簡單來說,白不語名人有怪了,已經被怪物盯上了,但凡打不贏它的,都沒有資格來搶她。
見對方笑得辣眼睛,白不語哦了一聲,往旁邊站了一步,微笑著說道“那就請蘭香姐姐在前面帶路了。”
蘭香看了白不語一眼,提著白燈籠走了出去。
白燈籠的照明范圍有限,勉勉強強照亮一人面前大約一米的范圍,慘白的燈光之外,是濃稠的幾乎要化成實質的黑暗。
蘭香的腳步很穩,她不急不緩地往前面走著,時不時還回頭催促一兩句。
“你走快點,莫要到處亂看,若是看到什么不該看的,我也保不住你。”
“你剛一進府就成了一等下人,想來也是有幾分能耐的,不過這府中等級擺在這里,主子和下人之間是不可逾越的天塹,你還是收起你那不切實際的幻想。”
跟在沈六娘時候不同,現在的蘭香話非常多,她的嘴巴一張一合,嘚啵嘚啵說個不停,滿嘴的牙齒相互碰撞著,導致了她說話的聲音都變得有些含糊不清了。
隨著一人離沈六娘的小院兒越來越遠,黑暗之中的那些東西似乎終于放飛了自我,懶得繼續隱藏下去了,嬉笑聲接連不斷響起,仿佛有什么東西在急速朝著她靠近。
“好香啊,這就是新來的一等下人”
“咱們好久都沒有遇到過這么香的人了,看她這樣子,也不是個厲害的”
“嘻嘻嘻她看著很好吃,你們都別跟我搶”
那些看不見的東西似乎將她當成了盤中之物,一個個生怕她聽不到似的,很不能湊到她的耳邊來說話。
不過大概是因為顧慮著蘭香的存在,那些東西應該只是敢口嗨,而不敢靠近白不語。
走在前面的蘭香似乎并沒有驅趕那些東西的意思,她時不時地回頭朝著白不語看一眼,臉上的惡意濃重得幾乎要流淌出來。
隨著天色越來越暗,蘭香似乎也維持不住人類的外形,她的身體開始扭曲變形,脖子一點點伸長,原本盤得整整齊齊的頭發也散開了,濕漉漉的頭發貼在她的白得過分的臉皮上,對比十分強烈。
“嘻嘻嘻嘻”
蘭香張開嘴巴,朝著白不語發出了嬉笑聲。
目睹了這一切的白不語“”
四周實在是太黑了,除了蘭香手中的白色燈籠之外,就再沒有了照明工具,一人像是被困在了慘白色光芒構建成的孤島上。
更加悲慘的是,原本以為是人類的同伴慢慢褪去了人類的外衣,披上怪物的皮囊,將自己屬于怪物的一面毫不遮掩地展露出來。
蘭香看著白不語的眼神之中充滿了食欲,仿佛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盤讓人垂涎欲滴的美味。
正如同白兆豐所說的那樣,進入黑夜之后,規則對這些怪物的限制減少,人類的外衣既是它們的限制,又是它們的偽裝,當偽裝脫去,它們的限制也不斷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