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筠霄抿了抿唇,一副愧疚又難堪的表情,生怕賀楠遇把他扔出去,“我,我是不是吐了你一身”
這是他覺得最合理的答案。
賀楠遇有輕微的潔癖和強迫癥,肯定容忍不了一個滿身酒氣的醉鬼,而他又吐了賀楠遇一身,所以賀楠遇今早的表現才如此奇怪,甚至都不想跟他對視。
傅筠霄內心已經堅定了這種可能,連忙站起來,走到賀楠遇身邊,找尋那件被吐臟的衣服,試圖補償賀楠遇,“要不我再給你買一件衣服吧,之后我再打掃一個月的宿舍衛生,真的很抱歉,我完全不記得昨天晚上的事情,更不知道麻煩了你。”
傅筠霄的語速越來越快,根本不給賀楠遇插話的機會,但他環顧了一整圈,我沒有發現那件傳說中被吐臟的衣服。
“我剛才說了,你喝醉后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沒有吐我一身,”賀楠遇原本已經調整好了情緒,但目光不小心落到了傅筠霄的唇上。
傅筠霄剛剛喝過粥,偏淺的唇瓣變得紅艷艷的,蒙著一層水光,下唇跟上唇相比,明顯腫了一圈,牙印已經淡得看不出來了。
傅筠霄說著說著嘴干了,無意識地舔了舔嘴唇。
傅筠霄瞬間想起了那柔軟的觸感,又被拉回到了昨天晚上。
當時,他低著頭想聽傅筠霄的聲音,傅筠霄卻突然踮起腳尖,湊了上來。
這并不是一個單純的吻,傅筠霄含著他的嘴唇,力道很輕,像含著糖果來回舔式,用牙尖細細密密的磨。
賀楠遇回過神來后,立刻推開了傅筠霄。
這是他第一次慌亂到了這種程度,心跳快如擂鼓,大腦充血,亂成了漿糊,因為動作幅度過大,不小心用牙齒撞上了傅筠霄的下唇。
傅筠霄當時吃痛地吸了口冷氣,下唇變得泛紅微腫。
傅筠霄舔了一下,感受到了酸脹的感覺,表情立刻變得委屈。
他像是受欺負的小朋友,眼里蒙著一層水霧,控訴地看著賀楠遇,目光又十分單純,沒有一絲悸動和依戀。
他并沒有給賀楠遇反應的時間,用額頭重重地撞上了賀楠遇的胸膛,不想抬頭再看到賀楠遇了,竟就這樣睡了過去。
賀楠遇足足在路邊站了30分鐘,大腦還沒有冷靜下來。
賀楠遇小時候十分聰明,過于早熟,把同齡人當成沒辦法溝通的小孩子,現在長大了,心思更加理智沉穩,再加上性格冷淡,讓他有種超乎年齡的冷靜。
但這只是賀楠遇一層外殼,平時看上去堅不可摧,只要戳破了一點,裂縫便向四處蔓延開。
冷硬的外殼徹底崩碎,什么都不剩,跟之前相比,是兩個極端,甚至因為過于缺乏經驗,在遇到這種事情時,過于慌亂。
畢竟其他人可不會在路邊傻乎乎地站了40分鐘,還沒回過神來。
傅筠霄也跟著吹了很久的海風,他覺得冷,繼續往傅筠霄懷里鉆,像個黏糊糊的小粘糕。
早就過了熄燈的時間,賀楠遇費了很大勁,才收拾好情緒,把傅筠霄這個乖乖的小醉鬼背回了宿舍。
賀楠遇太過優秀,宿管阿姨對他有濾鏡,再加上傅筠霄需要特別對待。
哪怕已經過了熄燈時間,宿管阿姨都沒有追究,把兩人放了進來。
傅筠霄被酒精麻痹,安安穩穩地睡了一晚上,醒來還斷片了,完全不知道他昨天晚上都做了什么。
只有賀楠遇,還留著那些回憶,煎熬了整整一個晚上都沒睡。
他之前一直把傅筠霄當成小時候見過的那個小孩子,會哭得一臉鼻涕的那種,還遵守當時的承諾,每天給傅筠霄一根冰激凌,像是在哄小孩子。
但昨天晚上的事情深刻地提醒他,再也不能把傅筠霄當成小孩子了。
賀楠遇處理事情一向成熟,但在這件事情上,他卻變得無比笨拙,不知道如何開口,更沒有辦法坦然的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