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筠霄的表情有些為難。
他剛剛打籃球太過投入,身上這條褲子灰撲撲的,還被汗水沾濕,潮乎乎地貼在皮膚上,十分不舒服,他一想到洗完澡后還要穿著這條褲子,就十分抗拒。
但眼下又沒有別的辦法。
傅筠霄深吸了一口氣,剛要試圖說服自己,就聽賀楠遇說道“如果你不介意,可以穿我的。”
賀楠遇不像是說出這種話的人,傅筠霄十分詫異,抬頭愣愣地看著他。
賀楠遇從柜子里拿出了一條裝在防塵袋里的褲子,說道“這是我之前的一條褲子,很久沒有穿過了,放在柜子里,以備不時之需,是干凈的,你可以暫時將就一下,不過”
賀楠遇話音一頓,視線慢慢下移,落在傅筠霄的腿上,幾秒后收回了目光,“對你來說可能有點大,并不合身。”
傅筠霄沒有立刻回應賀楠遇,直勾勾地看著他,像是要穿過這身皮囊,看看里面的還是不是賀楠遇。
他跟賀楠遇相處了這么久,十分清楚他有潔癖和強迫癥,這難免會有領地意識,傅筠霄平時會著重注意,不動賀楠遇的東西,沒想到賀楠遇竟然會主動把褲子借給他,這真讓他有點受寵若驚。
傅筠霄因為自己得到了很多人的喜歡,所以對此格外鄭重,他感受到賀楠遇的好意,腦子轉都不轉,直接應下了,“好,謝謝你。”
賀楠遇點點頭,把褲子遞給傅筠霄。
傅筠霄沖賀楠遇笑了笑,從包里拿出干凈的衣服,朝浴室走去。
賀楠遇的速度慢一些,會單獨在最里面的格擋里洗澡,大家都見怪不怪了,而是匆匆追了上去,把傅筠霄包圍在內。
等看不到賀楠遇的身影了,其中一個隊友眼睛睜得圓圓的,做賊心虛地向外看了眼,這才壓低聲音對傅筠霄說道“你們兩個是什么關系,賀哥竟然會把他的衣服借給你”
傅筠霄也覺得意外,但反應并沒有這位隊友夸張,不解的問道“他以前從來沒做過這件事嗎”
“從來沒有”隊友因為驚訝,差點沒有控制住音量,連忙用手捂住了嘴,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我之前洗發露不夠了,想借用一下他的,你知道賀哥是怎么做的嗎”
傅筠霄蹙了蹙眉,試探地說道“他把洗發露扔掉了”
隊友“”倒也不必這么傷人吧。
傅筠霄也意識到自己腦補過度,不好意思地咳了一聲,試圖挽回氣氛,“我猜不到,你快告訴我答案吧。”
隊友想起當時的畫面,仍然是一言難盡的表情,“他拿著洗發露的瓶子,在我手上擠了兩下,全程沒讓我碰到,最后還問我夠不夠。”
隊友想到他和賀楠遇相處了這么久,竟還比不上一個傅筠霄,委屈了起來,“我當時還穿著褲子,一只手捧著洗發露,只能用另一只手脫褲,還要弄濕頭發,再把洗發露抹上,太麻煩了,我當時就在想,早知道會是這樣,我就直接讓賀哥把洗發露擠到我頭上了”
傅筠霄想了想那個畫面,嘴角抽搐了兩下,想了這輩子最難過的事,才強忍著沒有笑出來。
其他幾個隊友毫無顧忌,捂著肚子狂笑,甚至還在煽風點火。
“你若是脫光了,頂著濕頭發去找賀哥,別說是洗發露了,賀哥能一腳把你踹出來”
“你怎么敢和筠霄比,我也愿意把褲子借給筠霄,不借給你。”
“你想得可真美,筠霄怎么會穿你的破褲子。”
“就是,筠霄要穿也是穿賀哥的,才不會碰別人的”
“對對對,筠霄以后就只穿賀哥的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