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家隔壁的一戶人家只有一個大單間,但也在邊上搭了一間小房子,那家人也坐在屋檐下。那家的女主人站起身來,走過來,小心翼翼的扶著云淼,“淼丫頭,慢點,慢點。”
“謝謝嬸子。”云淼此時是真疼,走一步都會顫到腦上的傷,生疼生疼。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一直往下淌,小臉煞白,煞白,看的隔壁的鄰居一家人在心底替云淼哀嘆。
雖然院子里的人家,時常為點什么事爭幾句,吵幾句,偶爾還上演全武行。但說就是壞人,還真不是。
都是俗人,為了利益打架吵架是常事,也會占占別人家的便宜。隔壁鄰居與嚴家也時常爭吵,偶爾還動手,可那鄰居家卻認為云淼是可憐的。也很是憐惜云淼,對于云淼在嚴家過得什么日子,是更加的清楚。
“謝啥,你也是個苦命的孩子。”隔壁鄰居嬸子低低的嘆息一聲。
此時嚴家傳出來難聽的言語,嚴松生氣了,還有嚴小麗在一邊挑撥,“爸,你看看那拖油瓶,她就是故意的,想讓大家伙同情她,想讓我們嚴家出丑。”
嚴松是個自私到極點的男人,他自私小氣,明里要面子,暗地里喜歡占他人便宜。最不喜歡別人不給他面子,剛才云淼要出去,說了她都不聽,就是不給他面子。加上現在親生閨女挑撥,他更加的怒火中燒,“云淼,你如果今天出了院子,就別回來。”
他以為大門外慢慢挪移的云淼,還是他記憶中膽小的女孩,以為自己能恐嚇住她,可惜他錯了。云淼回頭,給了他一個白眼。
然后繼續挪移。
隔壁的嬸子扶著云淼低聲的說,“淼淼,你現在已經上班轉正,干脆搬到你自己的房子去住。何必住在這里受氣”
聽到這話,云淼瞬間戲精上身,眼淚如斷線的珍珠,吧嗒吧嗒的滴落,“嗯,嬸子,我真是怕了,我怕再有一次,就得下去陪我爸。”
隔壁鄰居嬸子扶著云淼幾步已經走到院子里,北房要陪云淼的小慧換了一身衣裳小跑著過來,“淼姐,我扶你。”
云淼扶住小慧的手,“好,謝謝你小慧。”
不理身后屋子里嚴家父女的冷嘲熱諷還有趕走她的話,云淼忽然轉身,看了一眼董大媽。董大媽也心領神會,立馬從家里走過來,“淼淼,是不是有什么事”
“嗯。”云淼附在董大媽耳邊,低聲的說,“董大媽,麻煩一下,我這樣子肯定要住院,我想麻煩大媽找個人去鄉下我老家讓我爺爺奶奶他們來一趟,我想搬出去住怕是有麻煩。我不敢再住在嚴家,我怕再有下次我爺爺奶奶看到的就是我的尸體。”
董大媽心中不忍,低聲嘆息,“好,我讓小慧她大哥去一趟你老家,前幾年他跟著你堂哥們去過一趟上山打獵,記得路認得家門。今兒你是受了大苦了,你媽與弟弟妹妹又恰好不在家,真是”說實話,董大媽是瞧不上云淼的親媽王美香的。
云淼謝過董大媽,才與小慧一起去醫院。他們這里離醫院有段距離,出了宅門,找了一個拉板車的讓云淼坐在板車上,小慧在一邊跟著走,兩人才到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