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的時光,如流水,寂靜無聲的在眾人的忙碌中飛逝。
離過年還有兩個月的時間,林如海在揚州勤勤懇懇的做老黃牛,肅清了大半兩淮的鹽務痹癥,懲治了江南官場大半的官員與兩淮大半的鹽商,功勞卓巨,也得罪了大半了朝堂的官員,調任京城。
為朝廷帶去了巨額的稅銀,也給兩淮的下一任巡鹽御史留下了一套新帝批準認可的公務標準流程。
京城林家的宅邸中,一家人昨日抵達京城,歇息了一夜,今天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只有林如海昨兒到了京城,直奔皇宮去匯報工作,一直到宵禁前才歸家。
“姐姐,起床了。”已經睡醒梳妝打扮好的黛玉,從自己的院落,走到隔壁姐姐的院落,姐倆的院落是相鄰還打通了,中間用一道圍墻與月亮門隔著。
來往也方便。
黛玉手中抱著小暖爐,坐在床邊,輕聲呼喚自家的起床困難戶姐姐。
被溫柔的聲音喚醒的云淼,眼前一片模糊,“唔,讓我再誰會兒。”翻個身,繼續睡,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可黛玉有法子讓她起床,“姐姐,我外祖母那邊來了人,說是請我去榮國府。”
話音剛落,床上的人咻的一下坐了起來,睜開之前還死活不愿意睜開的眼睛,“榮國府,讓你今天就去”
黛玉搖搖頭,“不是,說是舟車勞頓,剛回京,想必家中也有事,說是三日后外祖母在府中給我舉辦一個小小的宴會,還說讓我帶著兄長與姐姐一起去。大約是幾年前那幾位仆婦回京后與外祖母說了些什么,應該是想看看你們是不是什么厲害角色,是不是能妨礙到她們的什么目的”
黛玉如今早已不是當年目下無塵,一心只會讀書的小才女。而是精通俗務打理,精通人情世故,武力值爆棚的少女。
幾年來,腦海中沒少復盤母親生前說過的外祖母家的人與事,以及母親亡故后外祖母一家的涼薄。確實,如姐姐所說,至少要派個人來拜祭拜祭,可一人都沒有來。
若是不便也就罷了,可明明無所事事,居然一直都沒有人來過揚州,更別說去姑蘇母親的墳前拜祭。
如此的外祖母舅舅舅母表兄表姐表妹,哪里值得她親近與花心思。
只要他們不過分,自己待他們的態度面子上要過得去。
云淼來了興趣,樂呵呵的笑道,“是想見當年壞他們好事的我吧,順便看看哥哥。就是因為哥哥的出現,讓她們想要抄底林家財產的機會瞬間化為烏有。”
“姐,我陪著你,我也想瞧瞧我那二舅母”林如海幾年前便派了人進京,一直有關注榮國府。知道榮國府發生的一些事,也知道他們是怎樣的人。
“你自然是要陪著我。”手指戳到黛玉秀氣的鼻子上,嘻嘻的笑。
姐妹倆鬧了一會兒,云淼起床。黛玉站在她身后給她梳了一個好看的發型。“姐姐,你的頭發越發的油亮黑。”
“養的好,你的也不錯。”
姐妹倆收拾好,去了外院的書房。云景與林如海在書房,姐妹倆上前,“父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