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19歲,還有很長的未來,會有更多的孩子。
“堅強起來,一起找到真相吧。”
“事情的真相”王偉亞抹了下眼淚。
“我檢查過事發時坤仔玩的充氣屋,其他探員去其他租借充氣屋的商家,研究和了解了正常的充氣屋。警方已經確定坤仔玩的充氣屋所用綁繩的摩擦力程度不過檢,這可能才是導致悲劇的核心因素。”家怡抽出幾分文件,在他面前晃了晃。
“充氣屋的繩子”他呢喃,視線抬高,追著家怡的手晃動。
“是的。第一,商家的充氣屋商品不達標;第二,商家很可能沒有告知大風天使用該充氣屋的風險。更多的報告和證據很快便可拿到,其他充氣屋商家也向警方了這種商品的各部分用料等質檢標準你愿意做這案子的事主嗎”
“要我告充氣屋商家嗎”王偉亞終于完全抬眸,有些膽怯地與家怡對視。
“可以警方公訴,但我希望由你來做這件事。打贏官司,自己邁過這個坎兒。一起讓導致悲劇的充氣屋黑心商家付出代價,拯救更多可能被充氣屋坑害的家庭和孩子。”家怡定定望著王偉亞,仿佛誘惑亞當的蛇般,搖了搖手里的眾多證據,在他心里點燃希望,灌注熱血,又在前方未來立好目標,等待他去采摘。
“ada,我愿意”王偉亞攥緊雙手,講這話時,他含著嗚咽,聲音破碎,逐漸嚎啕。但這幾個字他念得很大聲,那樣用力,好像是在以這樣的方式鼓勵自己,又好像在宣誓。
離開王偉亞這個酸臭的出生地時,家怡和方鎮岳兩個人的小隊,擴張成了個三人小隊。
方鎮岳護著王偉亞,推開人群,家怡抱胸跟在兩人身后,面色堅毅,眼神卻溫柔。
有記者拍下了這張照片,走在前面的兩個男人虛化成前景,跟在后面修長靚麗的女警成為照片的聚焦點。
他們身后是臟亂黯淡的屋舍,面向卻是開闊的、被陽光照亮的前庭。有從外涌來的風揚起女沙展已經長長、被束起時遺落的發絲。
她面上好像有女性的柔媚,眼神中似乎有悲憫,但她舒展的肩膀、筆挺的背脊和無表情時仍飛揚的小劍眉,在靚麗女性的特質中糅進英氣。
復雜的美,復雜的表情,完全被記錄在這張照片中,成為這名記者很長一段時間最珍愛得意的作品。
三人回到警署,公共關系科的郭sir登門,苦著臉,語言含蓄地埋怨b組這回終于捅了簍子,不立即起訴、反而放掉已經招供的兇嫌,全港市民都要破口大罵警方胡來。
但被責備的方鎮岳并沒有憤怒,也沒有為此憂慮。
現在,局面已經完全扭轉,徹底地改變。
明天的報紙將會鋪天蓋地報道最新動向,沒有人還會記起昨日對警隊的不滿,只會慨嘆世事無常和挖掘真相過程中的曲折去坎坷。
在郭永耀面前,兇嫌王偉亞已并肩與警探們站在一起。
正如警探們從未放棄他、從未放棄真相、始終與他站在一起那般。
他們將把絕望留給真正的黑心惡徒,拾起曾經被丟棄的希望。
共同還本案以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