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怡點頭,揚了揚手里記錄地址信息的紙張。
“走吧”他挑挑眉。
“嗯”家怡點頭,大步走到方鎮岳身邊,將自己在酒吧買的無酒精氣泡飲料遞給方鎮岳。
兩人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拐向下一家住戶時,他們一起握著飲料杯仰頸。
氣泡在口腔中沸騰,涼爽又快意。
家怡悄悄借著月色看方鎮岳的側臉,眨了眨眼。
真是爽翻了
從鴉蘭街拐進新天地街的時候,家怡就期望著兇手千萬不要是潛伏在砵蘭街。
那里才是魚龍混雜,最糟糕的地方。
如果警方在那邊行動,搞不好一些人會以為警方是借著捉連環兇手的名頭在掃黃或者跟某些社團對著干。鬧起事來都有可能,那事情就復雜了
從砵蘭街方向收回視線時,家怡看到了街角一家店邊立著的鐘表上的時間,已經00:12了。
她跺了跺腳,低頭看一眼手里的名單。
茵姐他們還在繼續與檔案作戰,大家都在忙,可是距離那個危險的時間段越來越近
方鎮岳回頭看她一眼,“走吧,做事,別多想。”
“嗯。”
兩個人于是閃進小巷,這邊的路燈有限,亮得還不太認真,有的呼扇,有的昏沉沉直接罷工。
路兩邊的所有地鋪都熄了燈,后面的社區里大部分人家窗口內也都黯淡了,市民們大多已入睡,這時候開始才是真的擾民。
“岳哥,這個想法是我提出來的,如果真的有人投訴,黃sir責怪下來,我一個人承擔,好不好”她實在不愿他人因為自己的突發奇想而受責難。
“既然是一個組的,就什么事都一起扛。”他戳了戳她腦殼,“少想些有的沒的。”
從她手里拎著的炸芋角里捏了一顆,雖然已經不酥了,也涼得透透,但還是丟入口中,有一下沒一下的嚼。
“岳哥你餓了嗎要不要吃一下這些炒堅果”至少堅果涼了也是好吃的。
“走吧。”他笑笑,按照她手里的地址,大步拐進社區。
這邊大多數都是窮人,出入幾乎沒有人檢查身份。
有保安的,也多是老人家,這會兒早躲起來睡覺了。更多的是連保安和看更老人都無,所有人都可以大搖大擺來去自如。
遠處有便衣警察在巡邏,兩人朝著他們揚了揚手,便走向一棟樓。
那樓里只有3樓和5樓兩個單位還亮著燈,他們看了看門牌號,幸運的是他們的目標好像還未睡。
又是沒有電梯的單元,今晚實在走了好多路,說了好多話。
一前一后沉默前行,走到頂樓時雖然有些腿酸,好在都沒有喘。
家怡照舊掛起笑臉去敲門,屋內立即有響動,兩人卻還是等了好半晌才有人來開門。
大概是屋內人準備睡覺,已然換上輕薄家居服,不方便見人,所以乒乒乓乓換好衣裳才來開門吧。
應門的是位年輕人男人,穿著雖然很舊卻洗得很干凈的睡衣,他沒有開外層的防盜門,而是防備的在門內打量易家怡和方鎮岳。
“你好王先生,我們是西九龍重案組的警探,這是我們的證件。”
家怡笑著拿出證件,與冷著面孔的方鎮岳一起展示給對方。
男主人卻仍然沒有開防盜門的打算,依然僵硬地站在門內,手死死抓著門把手,瞪著二人不講話。
家怡只好又笑著講明自己的來意,并表示如果方便的話,可以打開門讓他們進門幫住戶檢查家里是否潛入惡人。如果不方便的話,也請住戶自行做過檢查。
男主人抿唇遲疑了下,隨即沉聲道“我們回家的時候,已經檢查過所有柜子、床下了,確認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