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離了度朔山的玉闕獵場上,沒有腥風也沒有血雨。
進入了后半夜,獵場上的風小了很多。
明亮的星空之下,九幽國設在獵場上的行營中,旌旗也不再獵獵作響不停。
安排在各處明哨暗哨,各司其職。行營還是很安全的。
而行營中的大多數帳篷,都已經熄燈。
蕭石竹和鬼母,也已經安睡。
就連青丘狐王,也都早已熟睡。
他睡熟了,可他手下的胡興雨,卻睡不著了。
漫漫長夜對于近日的胡興雨來說,比往日要長得多。但胡興雨回到了青丘狐王大帳邊上,自己的帳篷中。聽著帳外,時而響起的風聲,胡興雨不但沒有睡意,而且心煩意亂,在帳內圍著火塘,不停的踱步轉圈。
他之所以難以入睡,還是因為青丘狐王的決定。
青丘狐王決定,一意孤行,也要和九幽國開戰,在如今的胡興雨看來,是找死的行為。
胡興雨思前想后,還是覺得此事不可為。
這些天,在九幽國境內行走,他不但看到了九幽國諸鬼的信念,看到了他們的團結,以及以蕭石竹馬首是瞻的決心,也看到了蕭石竹的意志層層傳遞,讓九幽國擁有著強大和厚實的家底。以及超出他想象的生產力和制造力。
這一切都是青丘狐國沒法比的。
雖說也有以少勝多,以弱勝強的戰例。可這種事情在九幽國和青丘狐國的戰爭中,不太可能發生。
尤其是九幽國如今已經在東瀛洲南部建立了諸多基地,也派遣了大量的駐軍的情況下。
青丘狐國再以其開戰,無異于是以卵擊石。
胡興雨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而且他也看得清楚,九幽王對待青丘狐國的態度,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
蕭石竹此鬼雖然戾氣不小,強硬又蠻橫,但對待青丘狐國,他始終懷柔。尚存善心及善念。
正是如此,胡興雨覺得不應該去激怒九幽國。還是想要極力的說服青丘狐王,最好不要做傻事。
胡興雨還在踱步著,帳門掀起,一個瘦高的身影,從掀開的帳門里走了進來。
走進來的這個狐鬼,圓潤的臉龐上長著一雙碧眼。
有著過膝雙臂的這個瘦高狐鬼,很快來到了胡興雨的身邊站定。而胡興雨也隨之停下了踱步。
他正是胡興雨他們兄弟中,鬼齡最小的那個胡電駭。
在他們的父母還活著的時候,胡電駭也是最不被父母待見的那個孩子。不但名字是胡亂隨意取得,就連吃穿都不如其他幾個胡氏兄弟,這才從小一直瘦弱。
好在胡興雨等幾個兄弟,對這個最小的兄弟至始至終都沒有排擠和歧視,這才讓胡電駭雖然瘦弱了些,但也能安安穩穩的長大。
“二哥,你大晚上的不睡覺,叫我來做什么”
胡電駭困惑費解的目光,落在了眉頭緊鎖,胡興雨滿含擔憂的臉上。
一看之下,胡電駭也猜到了是有什么事情不妙。
他雖然身體不健壯,神鬼術的修煉也很一般,普通而不出色,但腦子和智商那都是異于常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