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過了度朔山的陣陣夜風中,都充斥著刺鼻難聞的血腥味。
海港的戰斗,基本已成定局。
五六萬的司幽軍快騎兵,雖然一頓突然襲擊,打得九幽軍起初措手不及,也給閻羅王的麾下守軍造成了不小的損失。但在這個還有烏云壓頂的夜晚,那些獦狚騎兵們,從進攻的那一瞬開始,就已經注定是要成為九幽軍的點心的,塞牙縫的點心。
他們中的一部分鬼兵,手中拿著的小心圓盾,是擋不住九幽國的火銃猛烈射擊的。
除了被九幽軍前后夾擊外,敵軍的那些精銳獦狚騎兵,還要以自己的血肉體魄,硬生生的接住從海上掃射而來的子銃。
而九幽國的戰船并未一味的撤退,在遠離海岸一定的距離之后,甲板上的火銃和火炮,齊齊瞄準了海灘上的敵軍,然后毅然決然,毫不猶豫的開火。
火紅的子銃和炮彈,在海港北面地區的開闊地上來回著穿梭織網,爆炸揚起陣陣煙塵,在沙灘上滾滾升起。彌散開的血腥味中,還夾雜著隨風四溢的嗆人硝煙。
慘叫著的獦狚騎兵,在火器吞吐的火舌下相繼倒地。面對九幽國兇猛的戰士,先進的火器,這些敵軍的騎兵們再也沒有對九幽軍又發動自殺式攻擊的機會和勇氣了。
鬼血染紅了的海港和灘頭,也算是守住了。
海灘上作戰的九幽軍殺紅了眼,山頂上的閻羅王眼中也是殺氣騰騰,渾身鬼氣四溢,四周空氣漸漸的變得冰冷又陰森;聽著此起彼伏槍炮聲,和撼天動地喊殺聲的閻羅王,把注意力大部分放在了沙盤東面,那也是度朔山的東面。
圍著沙盤的將領和謀士們,在聽完了菌人的轉述后安靜了下來,也齊刷刷的看向了沙盤上,度朔山的東麓地區。
“東麓守軍兵力一萬六千人,暗堡群從山腰到山頂,星羅棋布,互相交替,可以互為攻守。山坡上據險之地,依地形地利修建明壕穿插,地下用蛛網一樣的暗道連接,炮兵拆卸火炮后,可以連人帶炮,隨時隨地快速的機動到任何一個點上。”。
沉默許久后,閻羅王身邊不遠處一個中年人魂將領,用手中細長竹竿,在沙盤上一陣指指點點“大帥盡可放心,只要敵人敢來,我們東麓守軍一定讓他們有來無回”。
信心滿滿的這個人魂,正是負責東麓布防的守將。
也是當年,隨著蕭石竹東征西討的蕭家軍一員。
“二十門墜星炮已經在山頂東面假設起來。山腰至山頂,分布著六十門震天炮,大小毒火神炮四十門。”頓了頓聲的這個人魂將領,又對閻羅王補充說到“炮兵也各個都是三身鬼,相當有經驗。而且他們的三身六臂能讓大炮射擊間隔時間,絕不超過一息。隨時可以對東麓山下十里內,進行覆蓋射擊。他司幽進攻也好,山下暫時安營扎寨也罷,我們都能痛打敵軍的。”。
閻羅王身為此地主帥,自然知道這些兵力和火力部屬的,他有些擔憂的并不是東麓守不住,也不擔心敵人繼續南下;橫亙在山南面懸崖和陡坡下的滾滾江水,是攔住司幽南下的天險。閻羅王只是暗暗擔心,一旦司幽進攻東麓,兩軍交火,西面海上戰船的炮擊支援因為隔著高大的度朔山而失效,那么東麓的戰斗會非常激烈。
就算閻羅王手上有著漫山遍野,據險而守的明壕暗堡,有著陰曹地府中最先進的火器,也有著戰斗意志強大的鬼兵,可閻羅王沒有數量優勢。
而他的敵人司幽,可是有著兵力上的數量優勢的。
現在又是黑夜,烏云這頂,天地間一片黑暗。東麓那些隨處散落在山坡上的任何一塊石頭,任何一棵茂盛的大樹背后,都能嚴嚴實實的藏住敵人。
這些大自然的地利,是妖魂們的夜眼也沒法穿透的偽裝。
只要司幽利用這一點,就能把一部分敵軍在九幽軍的槍炮射擊下悄悄送上山坡,然后趁著九幽軍填彈的空隙,對明壕里的九幽軍,發動突然襲擊。
到時候一定能又打九幽軍一個措手不及。
最重要的是,閻羅王的兵力有限,可不能因此傷亡過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