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待問題和戰局,那都是只看眼前。
他不知道自己的對手是有多恐怖的,也不知道九幽國的戰術早已和其他冥界鬼國完全一樣的了。整個九幽國的戰術新穎,總能揚長避短,別說是圍困了嵎夷谷,玄目就是封鎖著更多的地方,山中的春寒也有辦法和外面取得聯系。
更何況,那空中是玄目沒法封鎖的。九幽國又有著陰曹地府之中,為數不多的強大空中部隊。除了飛天軍和空騎兵,九幽軍還能調動仙槎和飛雷車來運輸物資的。
更何況,距離嵎夷谷不遠處的東瀛洲西海岸的海岸線,已經被九幽國的水師完全掌控了。
物資運輸,也可以從海上起飛空中部隊,給嵎夷谷進行接二連三的空運物資;這些行動,對于九幽軍來說輕而易舉。
光是這些優勢的存在,山上的春寒就等于把玄目的計劃拆了個一干二凈。
玄目這個得意洋洋的計劃,用來對付九幽軍,注定又是一場無用的白費力氣。
玄目自然是不知道這些的,他還沉浸在得意和欣喜之中,一時間沒法拔出來
山上,九幽軍建造在山體巖洞之中的指揮所里,累了一宿的春寒,終于能稍微歇一會了。
她手上拿著一個才啃了一口的白膜,靠著椅背,微微歪著頭,閉目打盹起來。春寒本來只是想要瞇一會兒的,卻很快就熟睡了過去。
臉上的疲色,并未因為睡著了而褪去。
打戰是很累人的,而對于戰爭中的任何鬼來說,只要投身到戰場上,耗費的可不只是體力,還有心力。別說是春寒這么一個人魂小鬼,在戰場上堅持指揮,會難免吃不消,就是身懷玄力的蕭石竹在戰場上沒日沒夜的廝殺,難得歇息時也是抓緊時間,能休息多會兒就休息多會兒的。
春寒的副將魚炎,去陣地上替春寒視察了一圈回來后,就看到了春寒熟睡的模樣。于是躡手躡腳的走過去,現實輕輕地取下了春寒手中,那個咬了一口的白膜,然后去來一條羊毛編織的毯子,輕輕地給春寒蓋在了身上。
隨即,魚炎又轉頭對周圍正在忙著謄寫或是記錄此地戰況等的文官文吏們,打了個輕聲的手勢,示意大家都輕聲一點,讓春寒好好地睡一下,回回神。
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盡量不要說話,埋頭做事。一定要交流點什么,也盡量控制了聲音。
做好這一切后的魚炎,站到了觀察口那邊,拿起了窗口沙包邊上的千里鏡,拉開后順著觀察口,朝著外面張望。
千里鏡中,外面山坡上的一切,在魚炎眼中變得清晰起來。
她看到了陣地上,加固防御和休息的士兵,也看到了雨簾下,落在了樹梢上避雨的一些鳥群。
忽地,空中響起了一聲悶雷作響,雷聲從天而降,震撼大地。
九幽軍的這個指揮所中,也隨著大地的顫動微微一抖,指揮所里的那些油燈,跟著也晃了一下。
原本還在椅子上熟睡的春寒猛然驚醒,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就急聲問到“是哪里打炮”。
魚炎趕忙放下了千里鏡,轉身過來,看到了春寒眼中已經盡是警惕,全無才睡醒的困意和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