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瀝瀝的雨聲還在回蕩天地之間,山上的聯軍士兵們伴著鳴金聲轉身朝著山下而去。
他們只想盡快逃離身后那些面目猙獰的九幽國鬼兵。
而他們來時,仗著人多信心滿滿,來勢洶洶。腳下的土地也只有雨水沖刷后的泥濘。
可現在,還不到半個時辰,折返而回的崎嶇山路已經面目全非。炮彈留下的彈坑和焦黑散落山坡上,烈焰點點,還在山坡上風雨中頑強的燃燒著。
斷臂殘肢,淋漓鮮血,星羅棋布在山坡上。
還有不少的人魂尸體,正在風雨中變冷,然后慢慢地化為紅色齏粉,隨著流淌的泥濘雨水,向著山下而去。
九幽并未乘勝追擊到山下去,但他們也沒有忘了給敵人一份送別禮。
山坡上陣地里的所有還活著的九幽軍,端起了火銃,對著落荒而逃的敵軍一陣掃射。
又有不少的聯軍士兵,在撤退的道路上相繼慘叫著倒下。
只是他們的死亡,也沒能讓九幽軍的憤怒得到宣泄。
陣地上那些戰死的九幽軍尸體就在身旁,雖然不多,但也讓活著的每一個九幽軍臉上和心里的憤怒一直難消。
直到最后一個敵人僥幸逃下山去,他們才停下了射擊和追殺。
默默停下了攻擊的九幽,環視著四周面目全非的陣地,和逝去的戰友,在風雨下為逝去的戰友們默哀
這一天,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的過去,直到陰日東落后,聯軍都沒有再發動任何像樣的進攻。
春寒組織的防守堅固,令敵人聞風喪膽,她暫時守住了嵎夷。
而遠在玉闕城那邊的蕭石竹,還在獵場上狂歡。
行營里篝火熊熊,照亮了行營上空。隨行的士兵們擊石拊石,百獸率舞,給行營里的每一個鬼都帶來了歡樂。
蕭石竹和青丘狐王也一直都笑呵呵的,兩鬼都不再講究禮儀,勾肩搭背著,把美酒痛痛快快的喝了個夠。
行營中的篝火酒宴一直到了子夜時分,才終于結束了。
青丘狐王喝得醉醺醺的,讓人攙著回了自己的帳篷,蕭石竹卻意猶未盡。他騎上了自己的睚眥,也載著鬼母,一路飛奔出了行營。
睚眥腳下生風,飛奔前行。十幾個衛士也趕忙騎上各自的坐騎,跟了上去。不一會后,他們來到了遠離行營的地方,一座山中生長著不少迷榖樹的山崖上。
迷榖在黑夜之中,散發出柔和的白光。照亮了山崖上,那些破土而出,星羅棋布的云母石。
云母石在柔光之下,散發出絢麗的珍珠光澤。
這座孤零零屹立在平坦草原上的山崖,便是玉闕獵場上著名的云崖。
云崖四周都是開闊的平原地帶,沒有丘陵也沒有山脈,一望無際。
云崖上,此時林間已經飄起了淡淡的薄霧,蕭石竹馭獸疾奔,在朦朧的霧氣之中載著鬼母一路來到山崖頂上。
隨行而來的幾個衛士,都在遠處林子里停了下來,遠遠地站在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