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齊齊的九幽國虎賁騎兵,已經來到了獵場上,列隊在獵場正中處湖泊邊的草場上。士兵和坐騎騶吾皆剽悍雄健,騶吾的鬃毛在風中隨風而揚。
軍威赫赫,儀仗整齊。
一柄柄九幽國的彼岸花大旗也在這片開闊地上,立了起來。風中大旗迎風招展,獵獵作響。
虎賁軍護衛下,開闊地中還有云蠶蠶絲編制的白布布幔和方形賬房搭建起一座野外大營,營地中央建有寬大的涼棚,在涼棚之下,鋪著色澤鮮艷的地毯。
無論是九幽國還是青丘狐國,大多數的隨行官員,都在這些涼棚中暫時休息。手下鬼吏們,正在忙著給輜重從車上卸下。
今晚,前來狩獵的諸鬼,就要在此臨水扎營。
正中處的大涼棚中,鬼母安坐其中,端著茶杯細細品茶。
今早他們一早就出宮了,前往了此地狩獵,也是為了招待青丘狐王一行異國他鄉來的貴客。
不過,狐十斗和幾個隨行的青丘狐國衛士,鬼官,則是被留在了玉闕城中,負責和蕭石竹的代理人,天官陸吾,洽談兩國的和平協議與合作等項目。
此時此刻,跟著鬼母身邊的是另一個狐鬼,一身都是火紅的長毛,宛如烈焰一般鮮艷。唯有面頰絨毛白里透紅,有如桃花花瓣,股后還長著三條蓬松的長尾,身上穿著藍線繡出鸞鳥和祥云圖紋的錦衣華服。
這個女狐鬼,是如今青丘狐王最寵幸的女鬼云暮。他原本是打算帶著太子狐清平的親生生母來的,可臨行之前,青丘狐王臨時決定,還是把王妃留下,輔佐一下太子,以免太子年輕太過沖動。
于是,帶上了的,只是這個名聲不大的女寵。
如今和鬼母這個成名已久,大名遠揚的九幽國女政治家做在一起,云暮有些手足無措,端著茶杯都不敢去喝一口,更是不敢側目看一眼四周,只是微微垂著,看著自己腳下的地毯上,繡出的各種精美又活靈活現的圖案。
而鬼母身上散發出的那股若有似無的強大氣勢,也讓云暮大氣不敢出,更不敢和鬼母聊天,只得沉默著,反而更是如坐針氈。
“狐王妃。”鬼母又喝了幾口茶,放下了茶杯,轉頭一看身邊的云暮,見對方坐立不安后,微笑著關切的問到“是不是昨夜沒有休息好還是我國招待不周讓狐王妃昨夜徹夜難眠了”。
鬼母不問之前,云暮已經坐立不安了,忽然聽到她這么一問,手上一抖,嚇得差點都把手中茶杯給摔了。
緩過神來的云暮趕忙放下茶杯,彎腰下去,垂著頭,蚊聲回答“回國母的話,倒也不是,只是今早起得,起得有點早了。”。
聲音都是顫抖著的。
鬼母一看,根本不相信對方是真正的狐王妃,至少不是有名分的。只不過是青丘狐國王宮里,一個低階的女寵。
這樣的鬼,在九幽國之外的地方并不多見。她們不被冥王臨幸之時,也不過是干粗活累活的宮女而已。
身份低微,無人重視,甚至那些鬼國的冥王都不會把她們當人看。她們不過是其他鬼國冥王和王公貴族們,可以隨意發泄生理需求的工具。
鬼母心中暗嘆一聲,為云暮感到惋惜。
也覺得眼前這個焦慮又膽小的女子可憐。
“想必是這早飯是在車上吃的,所以沒有吃好吧。”鬼母想到此,對對方身份也是看破不說破,只是喚來了辰若,叮囑道“神輿上不是還有不少云夢洲進貢的玉盤桂花糕嗎去取一些來,給狐王妃享用。還有那些西部進貢的葡萄酒,也取幾壺來,給王妃解渴。”。
鬼母如此的親和,不但讓云暮焦慮和緊張消退了不少,也頓覺心里暖流如噴泉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