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直落而下,煙云繚繞,迷茫一片,嵎夷山谷兩側山脈的山頭,在雨簾中模糊,隱隱約約。
春寒的副將愣了愣后,低聲提醒道“話是沒錯,但只怕天不亮我們就得迎戰了。到時候,就沒這么多的時間和棖棖耗了。”。
說著這話,副將把春寒引道了石屋不遠處的大樹下。
這棵參天大樹傲立山巔,橫生八方樹冠寬廣,枝繁葉茂。縱然外面細雨紛飛,這樹冠下也只是偶有滴水,并無水簾從天而降。
樹下地面,還算干燥,并未因為這場小雨而有積水。
彎曲盤旋的樹根,已經把地名一人來高的石碑,完全纏繞包裹了起來。石碑依舊堅挺,只是上面的刻字已經都在千百年的風吹雨打下,變得模糊不清了。
春寒和副將,才在這塊陳舊的石碑前站定,那副將環視左右,見十步左右也沒有外人后,繼續低聲對春寒說到“方才斥候回報,敵軍中一支大軍已經在整裝待發,先鋒隊已經朝著嵎夷谷而來。沿途排險,修復道路,以便后面的大軍能一路暢通無阻,直奔我們這里。”。
“敵軍光是先鋒軍,就大概有五萬之眾,聲勢浩大。”一臉嚴肅的副將頓了頓聲,給春寒繼而說到“敵人已經不打算奇襲了,這是明晃晃的要強攻啊,主力大軍肯定不少。”。
春寒知道,自己就要有一場硬戰要打了。
她倒是早已做好了準備,如今也沒有因為敵軍情報而驚懼,依舊鎮定,內心可已經激動。
她很早以前,內心就厭倦了別人經常對她阿諛著說的那句話你母親是春云啊,九幽國的高階軍事統帥之一,你肯定也不差。
正是因為有個能征善戰的母親,春寒和英翎星是一樣的,她一直都生活在母親威望陰影之下,春寒也一直想要證明自己,并不是將門的繡花枕頭。
她也想像九幽國的巫小灰和白蘞等小將一樣,擺脫父母的名望,自己開創一番足夠拿出來炫耀的功績。
這次遠征東瀛洲,正是她的機會。
只是之前閻羅王一直親自掛帥,春寒少有大顯身手的機會。
今日,終于給她等到了一個機會。
只要在此擊敗敵人大軍,春寒的大名也會隨之遠揚,威震一番。
日后,她不必再在父母的功勛和名望陰影下生活。
想著想著,春寒斗志高昂了起來。
“無論來多少大軍,到此都別想再進一步。”當即,春寒緊握著腰間長劍劍柄,對副將道“告訴斥候,隨時監視回報敵軍動向。傳令全軍,抓緊防御工事的修建,炮兵冷槍手提前進入各自陣地,全軍進入緊急戰備,要做到只要又戰爭爆發,無論大小,每個士兵能隨時隨地進入戰場。通知看守俘虜的士兵,在地牢中安放迅雷銃把守出入路口,俘虜一旦暴動,當場射殺”。
春寒雖然鬼齡不大,但考慮問題還是很周全的。把戰斗爆發后可能會發生的情況,都考慮在了計劃之中,并且做出了相應的對策。
“諾。”她的副將把命令全部牢記于心,行了一禮后,又叮囑到“將軍,大帥可有交代,我們是死守此地為主。就算依仗著天險,首戰順利,也切勿好大喜功,主動放棄陣地進攻其他地方啊。”。
“我知道。”有點不耐煩的春寒,沉聲道“大帥的命令我當然會執行,但我們也不能一味的死守,你得讓空騎兵隨時做好運動襲擊的準備。”。
“諾。”那副將又應了一聲。
春寒轉身,面向了東北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