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子里的長琴,不言不語,閉目養神了起來。
而大力山鬼們扛著轎子一路向北,走街串巷后,把長琴送到了宮門口,才落了轎。
“大人。”扛著轎子的大力山鬼,對著轎內的長琴說到“我們到宮門了。”。
轎內的長琴才緩緩睜開眼,走下轎子,一整衣袍,掏出了入宮腰牌,給衛兵們看了看。又打發了轎夫們回家后,收了衛兵遞還的腰牌,進宮而去。
才走進宮中的長琴,就見到幾個官吏圍了過來。
這些都是他長琴手下的官吏,隸屬于他掌管的掌邦禮的春宮。
“宗伯大人,這次的宴席可有點過了啊。”為首的那個鬼官,是一個天生就擅長理財和守財的錢柜鬼,長得白白胖胖的,大油肚一直挺著,迎了上來就對長琴說到“這次的開銷,可比以往任何一次的宴會還要大,花費的錢財物力更多。”。
這語氣之中多有埋怨,一聽就能聽得出來。而且此鬼,還迫不及待的翻開了手中的厚厚賬本,也要給長琴看看。
“行了,賬本我暫時不看了,主公事后會給我們補上的。”長琴眼疾手快,伸手一攔,阻止了手下這個鬼吏繼續翻賬本的舉動,說到“你只要負責把賬目都記錄明白了,務必讓每一筆賬都清清楚楚的就行。”。
“可這樣一個吃法,主公都已經開始過上奢靡的生活了。如此鋪張浪費,一年的財政收入,也經不住吃上幾頓這么奢華的宴會啊。”那個錢柜鬼還是不依不饒,繼續對長琴說到“這宴會縮減縮減不行嗎”。
“不行。”長琴斬釘截鐵的給了他一個回答,帶著其他的鬼吏向前走去。
這長琴也根本不怕賬本上出現赤字,蕭石竹已經說了,宴會結束,就讓青嵐過來對對賬。然后,開銷大部分都從蕭石竹自己存的私庫里出資,絕不會讓長琴的部門自己全部掏腰包的。
不過見那個鬼官如此擔心蕭石竹昏庸,從此迷戀上奢靡的生活,長琴暗暗覺得,這場戲還是演出得很成功的。
自己人都有了一種蕭石竹開始昏庸,只知道享受了的感覺了。青丘狐王要是見了這頓宴席,八成也會有這樣的想法。
長琴想到此,邊走邊對跟在身邊的諸鬼問到“今晚的編鐘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都是古神時代的編鐘。禮樂樂官們,已都做好了準備,可以整晚彈奏仙樂數百曲,絕無重復。”。
“酒水呢”。
“昆侖殤,般若湯,都是千年的陳釀,都已經準備好了。另外還有準備了不少的冷泉漿和地洞釀。”。
那個錢柜鬼聽到此,嘆息著搖了搖頭。
掌管著賬本和賬目的他,知道這些酒雖然不要花錢買,都是古神時代,就存在這玉闕宮里的。可都是價值連城之物,千年萬年之陳釀,數不勝數,這樣都一口氣拿出來大吃大喝了,可不是鋪張浪費嗎
長琴聽到了他的嘆息聲,并未多說,假裝不知,只是滿意地點頭一下后,對身邊其他官吏問到“餐具和酒具,都要用古神時代留下的鎏金或是玉髓的,筷子得要兕角的,勺子必須用金銀質的。”。
“都按你的吩咐,就是這樣安排的。”其他幾個鬼吏鬼官中,負責這些的那個鬼吏趕忙說到“也都登記造冊了,宴席后會對照冊子回收入庫的。”。
“嗯。”長琴沒有再多說什么,既然都已經準備好了,就等著開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