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她父母和小媽賴月綺面前,蕭茯苓才有如此之多天真爛漫有可愛的地方。
鬼母莞爾一笑,給蕭茯苓珠花上的雪片拈了起來,投向了暖爐之中。
“說話是越來越沒大沒小了,老子生不生崽兒的事情,你也要管管;這么能多管閑事的,是不是每天宮里進進出出的夜香車路過,你也得拿個大勺去嘗一嘗酸甜苦辣咸啊。”蕭石竹把奏本放在一旁的小桌上,把雙手伸到暖爐上平攤開五指,烘烤著手心,對蕭茯苓說到“繼續說你的事。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了。”。
出屋而去沾惹的寒氣,正在怒火的暖流中逐漸消散。
“嘿嘿,夜香那東西女兒可消受不起,還是交給地里的農作物和莊稼去嘗吧。”蕭茯苓又是一笑,瞄了一眼奏本,問到“父王,東瀛洲有行動了吧”。
蕭石竹一聽,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擋住了臉上一閃而過的驚訝,心中詫異道“這茯苓可以做半仙了,猜得還真不錯。”。
這個奏本確實是東瀛洲地區的軍事行動的正常報備。其中,也有英翎星的作戰計劃。
英翎星是已經行動了,為了保密,使行動計劃不至于泄露,這才把行動作戰計劃報備上來;這讓春云覺得不妥,趕忙來給蕭石竹說清楚。
蕭石竹對此也表示了解,并未有任何的責怪,收了報備的奏本,也就打發春云回去了。
“瞎說,哪里來的東瀛洲行動”放下了茶杯的蕭石竹還在裝傻,故意蒙蔽著蕭茯苓。
“爹,這里又沒有外人,咱們父女能坦誠相待一點嗎;這個時間正是東瀛洲雨季末,春云大嬸找你,她又是管軍事的,如今我國只是在東瀛洲有軍事計劃的。”蕭茯苓有些得意,呵呵一笑,斬釘截鐵的道“而且肯定是已經行動了的報備。”。
“什么大嬸,你得叫她春大人。”蕭石竹還是不愿意說東瀛洲的事,把話題拉了回來“你在奏本里說,這些計劃都要面見我和你母妃才詳述的,就別賣關子了。”。
“是。”蕭茯苓也不再好奇東瀛洲的事情,再次坐直,道“其實要將工業大多納入朝廷的官營,還需要現在的一些私營合作。不但要在收購之時,給他們這些私營的掌柜們在日后的官營中,擔任一部分職務,還要率先防止他們去收購一些過小的私營。同時,需要管控好私營的開采牒文,使得他們這些私營不再那么容易拿到開采牒文。開采牒文也需要加上年限限制,切勿再施行無年限的開采。慢慢把所有工業生產收歸回來,成為官私營二八分。”。
“嗯,此事之前我也和你母妃也是聊過的。”蕭石竹面色嚴肅了起來,緩緩道“我們商議的和你的結果差不多,只是沒有這限制年限的這一點。”。
“茯苓,這一點是為什么”鬼母接過話來問到。
陰曹地府的礦產不少,又不像人間一樣,挖一點少一點。無論是稀有礦物還是其他的普通礦物,挖掘之后,最少十年,最多百年又能長出。
其產量,也和當地陰氣有關。陰氣越重的地方,萬物皆能瘋長。
因此,九幽國也和其他鬼國一樣,并沒有保護資源的計劃和國策,挖掘礦物也是沒有年限的。
“更新換代,杜絕壟斷。”蕭茯苓一字一頓的說到。
頓了頓聲,她又道“孩兒去了一趟嘯風平原,見其中挖掘出的礦井,雖然到了規定深度都進行了填埋,但是又在別的地方礦脈上,會開始新的挖掘,產量大而不重質量者會因此不再少數。而孩兒那時候看來看去,掌握著大量礦井的總是那幾個老板和掌柜,他們可以在質量上有恃無恐,因為已經把控了市場,不擔心淬煉礦物后得到的金屬賣不出去,就很不用心,甚至有時候明目張膽的以次充好,生產業也與其勾結,把次品粉飾為上品,高價出售。這要是沒有被查到,也就不了了之了。若是被查到了,按我國九幽律法,不過是罰款而已。這些商人家業龐大,不在乎罰款的那九牛一毛。如此一來,父王前些日子在朝會上提出的平準各地物價一事,反而容易被鉆空子。到時候處處產品質量低,又以次充好價格昂貴,尚且窮苦的鬼民是購買不起的,倒是這些商人都賺得盆滿缽滿了。”。
蕭石竹聽完這些話,與鬼母對視一眼,無不是看到彼此眼底,隱隱泛起的驚訝和詫異。
沒想到這宮外,也暗藏著不少粉飾的太平。
長此以往,貧富懸殊的巨大差距油然而生,一有大的變故,就會激起民變。
“大量收歸國營,再加上控制住了年限采集,就會給商業形成一個競爭的市場。外加上父王你的平準政策,才能在工商業內做到公正。”蕭茯苓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口茶潤了潤喉后,繼而說到“這是孩兒和曲修、盤都二位老師,商討了幾天幾夜,得出的結果。孩兒和老師都認為,真正的消弭貧富差距那是空談,但借此縮短一些距離,還能做到公正買賣,貨品好次分明,不同的品質不同的定價,正是一舉兩得。另外國營可以沒有太多的盈利,顧工可以按工匠們的工作業績多發一些工錢,也能解決大量的就業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