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樞院大堂的門窗再次緊閉,辰若和青嵐也都退了出去。和那金累一起,站在門外,觀望著空中隨風而落雪景愣愣出神。
院中竹林之間,那塊雕刻成八卦,四周八方環著八塊大小不一,形狀也各有不同,所屹立起來的玉石而組成的古代祭壇,已經被黑雪幾乎都覆蓋了起來。
正中處地上的八卦和六十四卦圖紋以及星辰圖案,全部見不著了,掩埋在了黑雪之下。
四周八塊石頭,對著八卦那面的平滑石面上,篆刻的古代鬼文,也幾乎被黑雪都蓋了起來,難見真容了。
而鋪著玉磚的大堂之內,也只留下了蕭石竹夫婦和林聰。
“前幾日,你說你玄教之中,有幾個六天洲的情報點暴露了,是怎么回事”見大堂上沒了外人,于是,蕭石竹端著自己的手壺對林聰問到“損失大嗎”。
“損失不小,幾個點的人都被抓走了,其中還有兩三個成員,可是優秀的聞風使。”林聰一聲輕嘆,眼中泛起了惋惜之色。
玄教成立至今,體制已經完善。在他們內部各司其職的成員,各有稱謂。諸如切風使便是負責暗中策反敵國高官權貴的,也是打入敵人內部的潛伏者。望風使是破譯敵國情報密文的,擅長的是破譯各國聯絡所用的密文。而聞風使,則是負責在各地打探情報的。
林聰此話說的,就是告訴蕭石竹,這次的事情,讓他的玄教損失了好幾個擅長打聽情報的高手。
除此之外,玄教之中還有負責確認情報真假的問風使,他們能從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的諸多情報中分辨出真假。正好是望聞問切,把所有的情報工作,都給包攬概括了。
“這幾個點都是在六天洲內,很重要的情報點。北陰朝這一招,我們又沒法用和平條約來約束他們。”林聰端起自己的茶杯,一邊用手中青花杯蓋輕輕地刮著杯中茶末,一邊說到“好在和他們有聯系的其他幾個點緊急撤離了,這才沒有造成更大的損失。”。
蕭石竹沉吟了起來,眉頭也隨之微微皺起。
林聰說的也是實話,這兩國的和平條約只是明面上劃定國界,互不派兵踏過國界而已。但是這暗中,蕭石竹也好,酆都大帝也罷,誰也沒有客氣,互有往來,又心照不宣的互相都不在此事上有大動干戈的決心。
更何況,這種事情沒法大動干戈,暗地里進行的,又翻不到臺面上來,就算吃了虧,也只能自己往肚子里咽下去。
片刻過后,蕭石竹趕忙問到“營救行動開始了嗎”。
“開始了。”林聰才喝了一口茶,趕忙就放下了茶杯,道“不過,臣也做了一個斬草行動的計劃。”。
說罷,林聰從自己袖中掏出一本奏本,繼而說到“雖說臣相信自己的手下,都有著堅定的信仰信念,對主公開創公正光明的冥界也是滿懷信心和期盼,不容易被敵人拉攏腐蝕,也不會輕易背叛我國。只是”。
林聰話未說完就戛然而止,只是默不作聲的站起來,把手中寫著斬草行動的奏本,遞給了蕭石竹。
林聰可是在北陰朝,做過鬼差的。北陰朝的刑罰之殘酷,他了如指掌。
剪刀斷指,火柱烤刑,油鍋翻炸那都是家常便飯。石壓身,石磨碾腳趾等等,那更是常見。
刀鋸冰凍,斷筋剔骨,鎖骨刺嘴那都是觸目驚心。
諸般刑罰之下,就算有堅定的信念信仰為支柱,只怕也會磨出幾個軟骨頭來不可。
正因如此,林聰才做好了準備,現在可不是講仁義的時候。一旦出現了叛徒,盡快的鏟除叛徒就是不得不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