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云聽得眉毛顫抖幾下,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了陸吾,將其上下一番打量。
對面的陸吾面含笑意,顯得是那么的和善。
她不是愚蠢之鬼,聽得出陸吾這番話,看似苦口婆心,不過是已經找好了下家新君的托詞。
陸吾想要蕭石竹,立蕭茯雷為太子。而陸吾暗中,扶持這個太子。
一旦蕭石竹有變,陸吾可以立馬扶持太子上位,繼承蕭石竹的王位;陸吾可謂是把自己的一切退路和未來,都已經修好想好了。
而且,蕭茯雷是無親無故的,雖然現在被鬼母收養,但沒有外戚幫襯。一旦蕭石竹把青丘狐國給收拾了,這個小王子,無非就是光桿司令,很容易成為傀儡和木偶的。
當然,陸吾如此打算雖說談不上不忠,但是也自私之極。春云大驚之余,心里暗暗想到“主公這選朋友的眼光還真是一言難盡啊。”。
“陸大人,此乃主公家事,我覺得你我還是不要攙和的好。”緊接著,春云直言回絕了陸吾“俗話說的好啊,清官難斷家務事,更何況這是主公自己的家務事。”。
說完這番話,春云也沒有給陸吾再勸說的機會,繼而又道“陸大人,沒什么要緊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你也聽到了,主公要我立馬去傳軍令的。”。
說罷,春云對陸吾微微行禮后毅然決然的轉身,拂袖而去。
春云這是明確了自己的立場,她絕不參與陸吾的黨爭,也不會去幫陸吾慫恿蕭石竹立儲。
陸吾的臉,在風雪中一下子拉了下來。
在他看來,自己不過是給自己找一條后路而已,為何卻又處處碰壁
更何況他又不是不忠于蕭石竹,而且他也不敢不忠于蕭石竹。
注視著春云遠去后,陸吾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吐沫后,也轉身離開,朝著自己辦公點那邊,悻悻而去
玉闕城在下雪,度朔山在飄雨。
比起過往數月的暴雨,今天早晨開始,度朔山的上空,漫天雨簾沒有了過去的狂暴和密集。
寒風也柔和了一些,由過去的咆哮轉為了長嘯。
就連刺骨的陰寒,也明顯的不如從前了,減弱了幾分。
大桃木下度朔山上,已經恢復了生機。當地的駐軍,完全根治了鬼瘟鬼疾,附近地區的病源也得到了根除和凈化,徹底根治并且消滅了這場天災人禍。
但是九幽國,也付出了數萬軍民的性命代價。
只是,九幽國還是像個巨人一樣站著,昂首挺胸的站著。
這對于九幽國的敵人來說,是失望透頂的。
閻羅王這個大帥,也及時調整了部屬,讓度朔山的防御重新規整,再次變得固若金湯。同時,按蕭石竹給予的一定特權,開始在當地招募兵丁,擴充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