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處正中,挨墻擺著一道三面屏風。正中那一面正對大門方向,上面點綴著表面光素無紋,直徑三尺的玉石素璧。
玉璧四周,浮雕火焰、彼岸花圖紋。七條火龍穿插其間,雕刻精巧,裝飾華麗。
兩側的左右兩面斜開著,拱衛著屏風前的兩把寶座。
本來上面也無什么點綴裝飾,空白一片。后來蕭石竹在上面題字,宮中匠人依照他的筆跡,鑄十六個金子點綴其上。
左邊的是“大智大悟,舉重若輕。”,而右邊的是“大作大家,淡泊寧靜。”。
蕭石竹故意把這幾個字立在此,就是要告訴進入中樞院的大臣和將軍們,朝夕瞻仰,時時記得為朝廷為鬼民辦事要牢記輕淡泊欲,不追求名利,才能好好的辦點實事。
此時堂中只有鬼母和辰若,大臣們還未趕到。蕭石竹才踏著漢白玉地磚,走到深處,坐到鬼母身邊。
“辰若,快去取主公的絨罩衫來給他換上。”鬼母見蕭石竹肩頭和頭上落了些雪花,伸手將其撣去“都下雪了,怎么還在外面待著”。
寶座左右,那一對面朝大門口,似鹿而長尾的青銅天祿神獸底座宮燈,也已點燃。外焰青藍的火光,把整個屋中照亮。
卻也顯得陰森森的。
“云夢天蠶錦緞的那件就行,不必拿絨的。”蕭石竹教主辰若,交代了一句,也把身上的比甲取下,順手遞給了辰若。
哪件比甲沾了雪,一進入屋中也就畫了,卻浸濕了比甲,的讓辰若拿出去送洗。
而蕭石竹發青的雙唇開始恢復如常,不再發青。
辰若看向鬼母,遲遲沒有挪步離開。
直到鬼母微微頜首一下,示意她照辦后,辰若才應了一聲,轉身出門而去。
出門之時,也順帶把大門拉上。以免寒風又咆哮著吹入堂中。
鬼母把自己的手爐,遞給了蕭石竹。
蕭石竹抱著手爐,捧在胸前,暖氣徘徊在他身前,胸膛一暖,渾身都舒服了起來;骨頭里的隱隱作痛,接二連三的消退。
“國師盈盈還要多久才能回來”鬼母眼中浮現一絲擔憂,抬頭看了一眼青嵐,急聲問到“度朔山的事情,都解決了嗎”。
蕭石竹這病,放眼整個九幽國,只有國師盈盈有辦法。
看著蕭石竹難受的模樣,鬼母就期盼著國師盈盈,快速回京。
青嵐哪里知道這些,沉默下直搖頭幾下,像個搖動起來的貨郎鼓。
“下個月就啟程返航了,傳信告訴我了,度朔山一帶疫情已經完全根治,附近地區也已經開始了防疫和抗疫工作。”舒服了的蕭石竹,直起腰背,微微瞇眼著,道“正因為度朔山疫情已經完全根治,今天的議題,就是兵出度朔。”。
聲音已經恢復了往日的中氣十足。
鬼母卻沒有聽進去;兵出度朔什么的,她暫時不關心。很多時候,她關心的是蕭石竹的身體,現在依舊如此,于是低聲問到“我看給月丫頭看病的那個大夫,也有些醫術,要不請他來給你看看。”。
畢竟路途茫茫,國師盈盈要下個月才啟程回京,最快也要一個多月的時間,才能從度朔山那邊趕回玉闕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