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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外,侯在門外背著暴雨銃,腰上挎著腰刀的禁軍士兵站的筆直,立在自己的崗位上。
身高九尺的金累吃過午飯后,持戈而來。站到了大殿前,背對大殿殿門,立在了步道中央。
這個蕭石竹親自選定的值殿將軍,在雕滿了彼岸花圖紋的步道正中處站定后,就一動不動。
但是孔武有力的金累相貌威武嚴肅,和他手中寒光四射的金戈,都讓想對蕭石竹和鬼母有歹心之鬼,見他在此,就不敢靠近這座宮苑的正殿。
就連養在這處宮苑里的那幾只渾身青黑的獨角天鹿,都可以地繞開了金雷,到遠離殿門外的地方游蕩去了。
陰日之光斜照而入,找到了大殿殿門上,高懸著的巨大通透玉璧之上。
玉璧上雕刻著的長牙利爪,龍尾變形生翅的三龍紋中,在陰日之光下泛起了一道光亮耀眼的金光,在玉璧前凝聚成型,化為一尺來長的金光金龍,踏云飛舞,不知疲憊地環繞著殿門外層層疊疊的斗拱上下飛旋。
玉璧上栩栩如生的水波和云紋,也在陰日之光下呈現出緩緩流動和飄動狀,奇妙之中,放佛是云霧下一秒涌出玉璧,水波也會瞬間傾斜而下。
而大殿之中,四個角落上各置一個的熏香爐中點起了必須在七月半那日制造的澄月香。
清香隨著裊裊青煙,從香爐四面的四靈像中冉冉升起,溢向四方。
在滿溢大殿之時,殿內微涼陰氣變得充裕。
置身于殿內的諸鬼,一陣神清氣爽。
在場的都是聰明的鬼,都看得出來蕭石竹有些借題發揮,明著是在夸獎秦齊明,實則是在以秦齊明為例子,不經意間的敲打敲打陸吾呢。
就連秦齊明自己,也是知道的。
畢竟他就是曾經委婉地拒絕過陸吾的人魂鬼官。
那也只是半年前的事情。
這一年來,陸吾和長琴分成兩派斗爭越來越是明顯。雙方暗地里,肆無忌憚的互相拉攏九幽國各地各部各司的鬼官鬼吏。
雖然也會互相合作,讓國事事倍功半。但雙方也在各自培植自己的實力,為了得到在朝廷上絕對的話語權,也會互相傾軋。
尤其是蕭石竹在玉闕獵場中,遇到了泰山府君一縷幽魂托夢,忽然陷入昏迷。然后,蕭石竹又前往了黃泉之后,兩派是暗斗減少,明爭增加了不少。
明眼人都能一眼就看得出來,兩派正在急速擴張各自的勢力。
是蕭石竹從黃泉回來后,這兩派才又稍微收斂了一些。
過不,蕭石竹正好是對這種權利的游戲非常擅長之鬼。他表面上裝作不查不覺,卻暗中完全把兩派控制得很好,不會給他們此消彼長太多。
且雙方兩派雖然能互相制衡,但朝中還有很多中立派。
諸如巫小灰英招,和遠征的閻羅王,以及現在正規規矩矩坐在大殿上的秦齊明,都是地地道道的中立派的。他們只效忠于朝廷,效忠于鬼民,效忠于蕭石竹。
并且,這些中立派都多數手握兵權,或是治理著九幽國重要的郡縣,或是邊境地區。這讓陸吾和長琴兩派就算斗得天昏地暗,也翻不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