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現在解決瘟疫迫在眉睫,閻羅王也不打算毛毛躁躁,急攻進切。
越是這種時候,他越是要求穩才行。
正因為他的行事風格沉穩,所以蕭石竹才敢放心的把大軍交給他來統帥的。
別看閻羅王是五大三粗的模樣,面部表情終年嚴肅,很有威儀,可是真的是張飛繡花粗中有細。
否則他也不可能在北陰朝那種暗潮洶涌,暗算不斷的地方,做了千年的閻王鬼官。
靜候涂山氏人魂的閻羅王,平復了一下心情,暫時不去思索太多的事情,而是端起了自己手邊的茶杯,悠哉悠哉的喝茶起來。
屋外烏云依舊低垂,又濃厚。天地間昏暗一片,光芒是那么的稀有。
風攜雨,雨帶風,呼嘯而來又呼嘯而去。
海浪撞擊海岸礁石的聲響,在風中為雨聲不知疲倦伴奏著,嘈雜又熱鬧。
軍府正堂深邃有寬廣,自然安靜了些。嘈雜的風雨聲,很難飄到正堂深處去。
坐在正堂深處的閻羅王,就這樣靜靜的坐在正堂深處,慢悠悠的喝了半晌茶后,才看到大堂外出現了去了多時的衛兵身影。
在衛兵的身后,跟著一個頭發已經斑白,臉上皺紋橫生,衣衫不整滿身臟亂的涂山氏人魂。
這個人魂正是前幾日,死里逃生的涂功景。
或許是身上傷口還未完全痊愈的原因,涂功景臉上還是毫無血色,有些蒼白。整個鬼身上,都透著一股無力和疲憊,走起路來也是緩步徐行,走不得快,步伐還有些踉蹌。
但是,涂功景的眼中始終徘徊著憤怒的怒火。
在涂功景的身后,還跟著兩個鬼兵,雖然沒有給涂功景上手銬或者繩索捆綁,但這兩個衛兵一直緊跟著涂功景,一步不落。
警惕目光迸射的雙眼,也始終全神貫注的緊盯著涂功景,不敢有絲毫的松懈,有些如臨大敵。
倒是閻羅王覺得大可不必如此。
衛兵進來后站到了閻羅王身前,點頭間給閻羅王遞了個眼神,示意閻羅王交代的事情他都做到了;包括讓涂功景對此地瘟疫一無所知之事。
“大帥,人帶來了。”緊接著,那個衛兵拱手著對閻羅王說到。
明亮的正堂閻羅王點點頭,看向了衛兵身邊的涂功景,開門見山,直言說到“自報一下家門吧。”。
“大帥,鄙人涂功景。”眼中依然是怒火中燒的涂功景對閻羅王畢恭畢敬的行了一禮,說到“涂山氏長老,涂山氏前任族長涂功景之弟,貴國狐姬涂瑤清的叔叔。”。
說話也有些無力,氣力不足,虛弱得很。
不過他對閻羅王很是恭敬,顯然他涂功景眼中的怒火,并不是針對閻羅王和九幽國的。
這倒是讓臉上依舊滿臉肅色的閻羅王,心中暗暗橫生了幾分好奇,好奇這涂功景是憤怒什么
“提醒你一下,我國沒有狐姬了。”閻羅王示意衛兵,給涂功景看座上茶之后,對這個涂功景說到“不久之前,主公才削了她的封號,現在只有階下囚涂瑤清了。”。
也是看在涂功景非常虛弱的份上,否則閻羅王也不打算請他坐下的。
“我想起來了,狐嵐的孽子慫恿了為貴國大王生了子嗣的涂瑤清,摔死了小翁主,才被削了封號的吧。”才在閻羅王前方右邊,坐下的涂功景并未因為閻羅王的話而感到吃驚,面色平淡的點頭后不急不緩的道“是我失言了。”。
眼中怒火也沒有減少。
而看著涂功景的兩個士兵繼續寸步不離的站到了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