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方天際,被朝霞染成一片血紅,如同酆都大帝身后大殿里,地上散落的血水一樣。
朝霞已經浮現,晴天注定短暫。
北陰中天殿中,很快就被收拾了個干凈。那個狐鬼的尸體,被宮中禁軍和宮奴們一起,一塊不剩的全部打掃出去。
大殿上的一切,再次復原。連地上的血水也被清洗得一干二凈。
那個刺殺酆都大帝的狐鬼,似乎從未出現過一樣。
刺客的存在隨著他的死,消失得無影無蹤。
但之前的血腥味,還是引來了不少的九頭鬼車鳥,飛落在了殿頂上,連連發出了銳嘯的啼鳴。
大殿外的酆都大帝轉身過來,默不作聲的朝著大殿中而去。
禁軍和宮奴們見他步入殿內,就照例退了出來,只有從地上起身的輪轉王,跟著酆都大帝進入了這陰日之光暫時照射不到的陰暗大殿之中。
大殿外的光明,雖然與昏暗的大殿只隔著一個門檻,但卻那么的遙不可及。
酆都大帝再次坐回了已經復原的桌案后,就和許久之前一樣,在桌案后的草席上盤膝而坐。
輪轉王走到了他的身前,隔著那桌案持笏跪下。
“關于援助青丘狐國的此事是最高機密,只有陛下、以及臣等少數幾個鬼和青丘狐國的高層知道,九幽國都不知道。所以嫁禍一事,只可能是青丘狐國做的。”才跪下了的輪轉王,就開了口對酆都大帝娓娓說道“想必一來是為了得到更多的鬼炮和炮彈,二來是為了借此挑起朝廷和九幽國的紛爭,讓好不容易換來的和平與相安無事,用不了多久就分崩離析吧。”。
酆都大帝還是默不作聲,只是微微頜首表示贊同。
確實有這種可能,但他酆都大帝也是半信半疑。
“嫁禍嗎”不一會后,酆都大帝才張唇開口,若有所思的說到“那九幽國也可以這么做,來嫁禍青丘狐國啊”。
“是的,但九幽國沒有必要啊。”輪轉王點了點頭,回到“蕭石竹不是愚蠢蠻干的鬼,他知道好不容易換來的相安無事,不能由他自己來打破。否則他就是給陰曹地府帶來戰爭的罪魁禍首,他往日打著的和平旗號就會成為謊言。”。
頓了頓聲,輪轉王又道“而且被洗劫一空的武器庫附近,是有鬼兵無意中窺視到青丘狐鬼的蹤影的。”。
說完他環視四周,大殿上干凈的一塵不染。
之前刺殺的痕跡,也已不復存在了。
靜下心來的酆都大帝,因輪轉王的這番話而恍然大悟。
是的,蕭石竹不是愚蠢的鬼,大是大非面前,這蕭石竹絕不會讓自己的私欲無限膨脹的。
而且沖動和蠻干,也向來不屬于蕭石竹。
這樣的鬼,才渾身上下都令對手恐懼。
九幽國與北陰朝,好不容易簽訂了和平條約,換來了休養生息的好機會,這種時候,蕭石竹是絕對不會愚蠢到恣意妄為的。
更何況,蕭石竹知道得到鬼炮沒用,因為凝聚冥火的技術,已經被北陰朝封死了。幾處天然的冥火生產地,也還在北陰朝的控制下。他蕭石竹曾經三番五次的要鉆研此技術,依舊是一無所知也一無所獲,怎么可能會想著搶奪鬼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