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酒樓的狐嵐往街上走去,若無其事的在清風柔和的街上閑逛了許久,還給自己買了頂合心的小帽戴在頭上,這才折返了府邸。
看他這悠閑的模樣,在他身后四周盯梢的玄教教徒,總有個錯覺狐嵐就像是去酒樓吃了個早餐,閑著沒事又到處逛了逛的那種。
壓根就不像是和武鬼醫接頭了,密謀了什么的壞事的。
但是有蕭石竹的命令,玄教教徒們也不敢因此玩忽懈怠,就一直跟到了狐嵐府邸在作罷。
剩下的,就交給潛伏在府邸了的其他教徒了。
這天羅地網中,狐嵐就是做什么都沒用了。而狐嵐還是不知道,自己已經悄然進入了彀中。
那狐嵐哼著歡快的小曲進了府邸,先去慢悠悠,仔仔細細的洗了手和臉,去了兒子房中訓了還在面壁思過的兒子狐清云幾句話,又折身去了書房。
狐嵐府邸的書房在后院一角,平靜清幽之所,但不大不小的屋中有些雜亂。門旁兩排大窗把陽光透了進去,照亮屋中各地。可見屋中書卷和家具、古玩都是沒有好好歸置的,能放在什么地方,就順手擺在哪里。
地上幾個挨墻房子的缸里沒有放水,插滿了各式各樣,大小長短不一字畫。
狐嵐走到了正中處地上的案幾邊,席地而坐后,順手抄起手邊的書,看了起來。
屋外潛行的教徒窺視了許久,也沒有看出什么端倪來。屋中的狐嵐安靜又鎮定,內心無急無躁,正在耐心的看著手中書卷。
偶爾有幾個仆人進來,也只是送點茶水點心,擺放好了就退了出來,并未與狐嵐說過一句話。
這讓藏在屋外窺視監視的玄教教徒,也是看得心中迷茫。
按理說,狐嵐已經拿到了棉球,也不像是看出了上面有什么端倪的。那么接下來,狐嵐一定會有所行動才對。
但如今狐嵐這模樣,根本不像是要有所行動的。他更像是個什么都不知道的老鬼,無非是上街逛了一圈又回家閑著一樣。
盯梢的玄教教徒迷茫片刻后,忽然覺得這個狐嵐真的是個老狐貍,地地道道的老狐貍。
狐嵐不是不想行動,只是沉得住氣,怕也是知道有人盯著他的。所以他不急不躁,是在靜靜的等待一個恰當的時機,再去悄無聲息的行動。
想到此,藏在了屋外的玄教教徒也耐心了起來。
屋中的狐嵐看了許久的書,又把玩了許久的古玩后,終于在快要日照中天之時站起身來,不急不慢,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之后緩步走出書房。
他喚來了下人,交代他們去做午飯后朝著正堂那邊去了。
暗中監視的玄教教徒,留下一個監視此地后,其他的暗中跟了上去,繼續去盯著那狐嵐去了。
而狐嵐走后許久,一個狐嵐府邸的下人走了進去,收拾書房中的碗盤去了。也是沒有什么異常,只是利落的把碗盤和茶杯收拾了后就離開了那書房。
那個下人帶著這些碗盤去了廚房,從茶杯杯托下一摸,摸出了就卡在杯底的那團棉球和一張紙條。上面就寫著急發兩字,再無其他。
這個下人隨手把紙條扔進了爐灶的火焰里,紙條被烈焰瞬間燒成了灰燼時,那個狐嵐府邸的下人挎上了菜籃子,就出了門去買食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