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過后,大門打開。
晨曦再次灑了進來,瞬間鋪滿了整個正屋。
幾個家仆大步走了進來,還沒行禮,先看到了還氣呼呼的狐嵐和摔了的碗筷,以及潑灑得到處都是的飯菜后,驚得一愣。
“立刻閉門謝客,無論誰來了都告訴他們我病重了,不能見客。”狐嵐嘆息一聲,略有有氣無力的道“看好少爺,不許他踏出府邸一步,也不許他和外人他鬼,在有什么接觸。”
咆哮著的海風拂過了抱犢關,卷過了關隘內的一片狼藉。
遍地的碎石散落在遍地焦痕的關隘中,多有焦黑的梁柱東倒西歪的立在殘垣斷壁之間。碎石下還多能見到妖魂獸魂的殘肢斷臂,和人魂死后化為的齏粉,被大小不一的碎石壓在了地上。
魏征和陸之道在衛隊的護衛下,馭獸進入了關隘里。但左瞧右看,放眼望去見到的只有滿目瘡痍,看得兩個見慣了大風大浪的鬼臣,眼角肌肉都不禁抽搐不停。
聽說這抱犢關挨了九幽國艦隊的炮擊,但沒想到這么慘。
現如今關隘里還屹立不倒的屋舍有幾間掰著手指都數的過來。其他的高墻和箭塔,還有防御工事與城墻,都已經化為了廢墟和殘垣斷壁,被烈焰燒灼后留在上面的焦痕觸目驚心。
而從附近地區奉命趕來的大軍已在此地清理了十幾日,還沒能把這兒的廢墟清理干凈。
“這都是什么炮轟炸的”陸之道和魏征一起在關隘里轉了一圈后,陸之道眼中驚愕不減反增。
眼前的關隘可是陰曹地府第一關,周長約幾千里,以城為關,完全是一座小城。一座城完全被炮擊給夷為平地了,可九幽國前來攻打的戰船不過一百艘而已。又能裝載著多少火炮這事情說出去說也不信。
魏征一言不發,馭獸走到關隘南邊,在海岸上停下,翻身下了獸魂,站到了波浪來回的沙灘上。
他默不作聲的看向身前,海面上至今還漂浮著無數的斷木和支離破碎的碎板,破帆和焦黑如碳的船槳。
此地駐守著北陰朝水師的三百艘戰船,都是北陰朝主力戰艦,用巨龍龍脊制成龍骨的大寶船。上面的水師戰士和船工,又都是北陰朝水師中身經百戰的精英。可此時那些戰船都已經支離破碎,浸泡在海水里,隨波逐浪的碎片。
這一幕幕看得實在令人痛心。
“不知道是什么炮,反正射速和威力都很大。加上九幽國是偷襲,是不宣而戰。我們還沒準備”幸存的一個鬼兵,一路隨行,引著陸之道和魏征在關內轉了一圈,又跟著來到了此地。
聽到了陸之道的問話,垂首回答道“我們都還沒有準備,九幽國的炮火鋪天蓋地而來。漫天炮火,一瞬間就把整個關隘籠罩在了火海和爆炸中。”。
海風拂來,魏征身上囚服袖口搖曳,手中鐵鐐也輕輕晃動,漸漸的聽著身后鬼兵的敘述,但臉上也浮現了一絲絲不易察覺的怒色。
“隨著炮火來的,是他們九幽國那些能飛在空中的戰船和戰船,還有大量的空騎和飛天軍。”那個軍士再提起那日的慘烈,不由得鼻子一酸“我們的戰船和前沿的防御工事,在兩三輪炮擊下就在火焰下成了殘垣斷壁,支離破碎。”。
“活該。”魏征收起了怒色,直視著前方大海,眼神變得深邃了起來“哪場戰爭是讓對戰雙方,都準備好了,再喊個一二三再才開始開戰的你們守關軍士不懂這個道理,活該被打,活該被打得這么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