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韶想起了對方剛才的那句“什么理由”。
這年頭雖然打仗稀松平常,勢力之間搶地盤兒更是日常,但是大多數人動手之前總得冠冕堂皇地扯點理由。
謝韶想了想最近和田氏有接觸的地方,終究深吸口氣,閉了閉眼,僵硬道:“田諒心有不軌,此遭榆臨城來使大放厥詞,冒犯了我。”
紅顏禍水都當過了,也不差禍國妖妃了。
謝韶干巴巴地念完了臺詞,終于忍著那股要生生摳出地下別墅的尷尬抬起頭來,卻一抬眼就對上了明盛那意味不明的目光,謝韶幾乎一瞬間從頭紅到了腳后跟。
“就、就是這樣”
她強調地重復了一遍,飛快地錯開目光,好在說起正事后,她語氣也跟著鎮定下去,“我這就命人拿下榆臨來使,收押看管。趙主簿留在元川主持大局,我親自前往。”
謝韶知道自己在戰場上大概率沒什么作用,但是她也得跟著去,萬一再夢見什么,也好及時調整方向。
不過她就算再怎么著急也知道大軍不是說調就能調的,她有夢中的記憶,卻也知道自己不是帶兵的料,這會兒只能詢問,“此次便以明將軍為副將,整兵盡快出發。明將軍以為如何”
明盛這次倒沒說什么,只是行了個軍禮,“王妃有令,盛不敢不從。若是盡快,三日后辰時即可出發。”
元川剛定,本就留著兵隨時準備調動鎮壓叛亂,榆臨雖遠些,但兩天的準備時間足夠了。
明盛從宮殿里面走出來,兀地笑了一聲。
王妃大概忘了,她手里拿著帥印,大可不必和他商量什么,直接下命令就是。
軍令如山,就是王妃這會兒勒令他帶兵去打晟州,他也沒法子抗命。
只是兵帶到了,結果如何,他可就不敢說了。
反正明盛是從來不覺得自己能打過二兄的,要不然他也不至于在對方麾下乖乖效力這么些年。
他其實直到這會兒也不確定謝韶說的真假,但對方確實成功說服了他調兵。
明盛倒也沒什么擔心的,不管王妃到底在想什么,但手段這么軟,是玩不過他二兄的。真要報復,直接將大后方攪得一團亂,逼得他二兄不得不帶人回來,然后趁機做點什么,可比現在好。
只是她到底下不去這個狠手,沒法拿著整個元川城的人命去算計。
弱點暴露的那么明顯,簡直是任由人拿捏。
想著方才的那一幕,明盛眸色深了深。
美人燈下含羞
二兄倒也放心把人交給他。
思緒轉了一圈,明盛倒也得承認、他確實不敢伸手。
這個認知讓明盛有點不大愉快地“嘖”了聲,回頭望了一眼,月下宮殿重重疊疊,倒真的是個適合嬌藏美人的地方。
二嫂倒也不必那么妄自菲薄,先前誰都知道他二兄和郭融必有一戰,但是二嫂大抵不知道,開戰前郭融那邊洋洋灑灑寫了千余字書信以示對王妃傾慕,并以郭氏趙國的后位許之。
這可比什么檄文都管用。
元川的時候,他二兄親自帶刀上的最前線。
現在
區區一個背靠胡人的田諒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