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韶醒了以后回憶昨晚的發展,捂著臉想一定是男人,她本來想要質問的事一件也沒有問出口。
冷靜下來之后,又發現好像什么都沒有必要問。
段溫看李豫不順眼這件事很好解釋,大概勝負欲、或是覺得被冒犯之類的理由吧。
路上遇到陶氏商隊的時候,段溫就知道原主和李豫有一段了,那時候他的態度就表現出來相當程度的不滿。倒也能理解,畢竟就算在現代,男人對綠帽這件事都不能忍,更何況這是個男權的封建社會。雖然按道理來講,段溫才是那個橫插一杠子的后來者,但是有很多時候武力值比道理來得要更管用點,段溫的情況明顯是前者。
而且婚前怎么樣不好說,婚后還勾搭人家老婆,那就問題很大了。
李豫這頓揍挨得不冤。
謝韶對這個渣男怎么樣其實也沒有那么關心。
現在李豫還沒做出上輩子的混蛋事雖然目前做的事也挺混蛋的,叫人恨不得他去死好像都沒有什么理由。謝韶也沒有辦法替原主對這人做什么評判,還不如干脆眼不見心不煩。
說實話,每次遇見這么一個人,都要引起身體的一次情緒地震,謝韶也覺得很累。
好在原主身體留下的情緒似乎是有限度的,在連續兩次情緒崩盤之后,謝韶能明顯感覺到原主殘留的影響削弱了很多。這事壞處也有,她之后恐怕很難根據原主留下來的情感反應來判斷是不是“熟人”了。不過她人到底已經離了長安,不在原主熟悉的環境,這影響也沒有那么大。
比起上面的事來,謝韶其實更在意的是另一點,這也是她昨晚那么生氣的原因。
那個時候要是沒有她扇的那一巴掌,段溫真的會繼續下去嗎
在另一個男人面前,仿佛彰顯主權一樣占有她。
憤怒、難堪、羞恥。
謝韶也覺得那一巴掌扇的沖動,但是她一點也不后悔,就算再來幾遍都是一樣的。
他怎么能這么做
這個屬于昨夜未來得及問出口的質問,在一夜的冷靜后,變成了另一個問題他為什么不會這么做
或者說更準確地描述一點,她為什么覺得對方不會這么做
在這里,父親都可以毫不猶豫舍棄“寵愛”的女兒,歌伎舞姬會被當做物件一樣送人,婚姻是利益聯盟、是時局交易、是個人感情被無限壓制的雙方合約
在這樣一個世道上、這么一段婚姻里,她為什么覺得段溫會考慮到她的情緒、照顧到她的感受
謝韶怔怔地放下手。
昨晚十指交疊的觸覺尚在掌心,她卻突然發現了一件極為可怕的事。
在清楚地明白“那些鬼話誰信誰是傻子”的同時,她仍舊陷進去了。
或許是段溫的渴求太不掩飾、亦或是他說話時的神情太過情動,甚至也可能只是單純的重復次數太多,她居然真的把床榻上的那些花言巧語往心里去了。
她瘋了嗎,,